徐敬尧被司机接走。
离开之前,问:「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吉云看了看手机日历,说:「是你生日吧。」
「……」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生日快乐。」
「……」
吉云去扶小中医的时候,他正背倚着大门,低头掐着太阳穴。
吉云想看他脸上的伤势,男人却将头一扭,用手挡开她的脸。
「怎么啦?」吉云声音更似诱哄:「去我家里,我帮你上点药好不好?」
男人凉凉看她,说:「吉云,你怎么这么幼稚。」
他一个人离开。
一过多年,吉云甚至想不太起来他的名字,却对那一句「你怎么这么幼稚」,始终记忆犹新。
当——当——
列车越过卡口,有节奏的发出声响。
广播里开始发出细小的预报,有人忽然拍了拍她的后背。
孟燕说:「吉主任,咱们快到站了。」
☆、插pter 32
一觉醒来,吉云还有些恍惚。
大梦一场,如同时光倒流,人生重走,情节细碎,惊讶的是,她居然记得如此之牢。
孟燕说:「吉主任,咱们快到站了。」
吉云撑着脸颊放鬆,目光平视,手指按上太阳穴,低声答应:「知道了。」
一个端着泡麵的男人自来往乘客里挤过,一屁股坐到她对面,将盖子一掀,叉子往面里搅了搅,挑起来大口吸溜。
吉云在对面淡淡瞧着,直看得男人不好意思,小眼睛往上一翻,盯住她,讪讪笑道:「美女,我那还有一盒呢,要不我拿给你?」
吉云摇头,说:「我不饿。」
不饿那就别看。
男人浑身彆扭:「我这没打扰你吧。」
吉云:「没有。」
「我声音太大了?」
「男人吃麵就该这样。」
男人还是有些放不开。
幸好吉云已经起身,等去梳洗过后再回来,吃麵的男人已经不在,孟燕跪在中铺收拾东西,看到她,说:「吉主任,帮忙搭一把手。」
孟燕将行李箱卡在铺上,支出底下的半边,吉云站着看了会儿,方才将手伸出来,抱着行李箱的中段拖出来,一隻手去提上边的抓手。
孟燕拿着自己的包从上头爬下来,将行李拖到靠近过道的地方,看了眼纹丝未动的上铺,讶异:「吉主任,你真在那凳子上坐了一整晚?」
吉云走出去,靠着窗站,懒懒望着她,点了点头。
「吉主任,」孟燕不知是笑还是忧了:「你身体真好。」
吉云微微挑唇,不作声。
孟燕又喊:「吉主任——」
吉云皱着眉头,说:「有事你就说吧,别总主任主任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你这么生分干嘛,大家又不是头一次来往,以前你不是挺喜欢跟在我后头的嘛。以后,直呼我大名好了。」
吉云说得坦然,孟燕反倒尴尬得不行。
杵在一边玩了半天手指,忍不住开口:「吉云,其实我一直都挺想找个时间和你谈谈的。」
吉云莞尔一笑,感慨:「有什么可说的。」
孟燕朝她走了走,低着声音:「以前我年纪轻太单纯,别人稍微给块糖,就以为可以拥有更多。后来没想到闹得大家都不痛快,还让你离开了团队,我才觉得可能有部分错是在我,可我那时候脸皮薄,怎么都不好意思去找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我才——才和他走得那么近的。」
孟燕话说得极其恳切,但吉云怎么听怎么觉得彆扭,直到她说不知道她和徐敬尧的事,这才彻底没忍住地笑起来。
吉云问:「那你后来知道了吧?」
孟燕一脸的彆扭:「知道是知道了。」
吉云说:「然后就和他在一起了?」
孟燕言顾左右而其他:「你们不是都分手了。」
吉云强调:「是不是在一起了?」
孟燕磨蹭半天,点了点头,又急忙补充:「其实没在一块太久,徐敬尧那个人,你知道的,心不定。」
吉云冷笑。
当年的孟燕虽然爱耍小聪明,但到底是个淳朴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有钱将自己武装得明丽,可那满眼睛闪着精光的伶俐劲还是一点不改。
她将人将自己分析得透透的,若是此生不见,也就罢了,天意弄人要做同事,还是要给今后留条后路,说点好话,赔笑两声,又不至于掉块肉。
此刻扁着嘴,再三表示无辜:「吉云,你一定要原谅我。」
吉云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去表现圣母,也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来迁就她,大大方方地说:「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你之前既然不知道,后来我又和他分手了,你和他想干嘛都不算出格。」
话说得有些尖锐,特别是从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吉云嘴里蹦出来,孟燕脸黑了一黑,片刻后又缓过来,呢喃着:「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吉云本想再说点什么,难听的,讽刺的,然而转念一想,说什么,再往下,还是回到「我不知道」、「我单纯」的论调上来。
然后她再厚着脸皮附和一句,我也单纯,就把一段混沌的青春往事给敷衍了过去。
而事实往往远甚于此,在和徐敬尧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其实一直在等,等他的蓦然回首,等他的幡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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