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云表情为难:「你消息挺灵通的,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素娴叼着腿:「嗯。」
吉云想了想,又不知道该从哪儿开讲,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下午的一点半了,等走去办公室,再稍微准备一下马上就到两点的上班时间。
吉云递了张纸巾过去,说:「赶紧把嘴擦擦,你晚上有空没空,我请你吃饭,咱们俩边吃边说好了。」
素娴把纸接过来,说:「行啊,到哪吃你待会儿发简讯给我,我让我老公去接乐乐,他最近閒得很。」
一提「老公」这事儿,吉云就更想把话题打住,拍了拍她脑袋,说:「那行,晚上说。」
素娴拿筷子抽她手:「快滚!」
吉主任一挂号出诊,排队的人当即挤满了整个喊号室。吉云忙了一整个下午,好不容易等号完了,这才能上护士站要了杯水喝。
回住院部那头换衣服,又被几个特地追过来的给堵上了,推不好推,硬着头皮给看了,再把一切忙完了喊素娴,新闻联播都已经开始了。
吃饭的时候,素娴照例先说了一通八卦,吉云借个耳朵全程敷衍地嗯嗯两声,最后连素娴这种大条的人都觉察出来,将筷子一丢:「好好,先说你的事。」
吉云本来在喝汤,连忙把勺子放了下来,说:「想要你帮忙找个人。」
素娴说:「找谁啊?」
「记得我上次出差去的那地儿吗,就是想找在那边开快餐店的老闆,姓马,骗了挺大一笔钱,最近跑到咱们这边来了。」
「……」
素娴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歇了几天话都不会说了,能给个有用点的信息不?」
其实吉云说完的那刻就发现了,一个人在心里再怎么清楚,真正描述出来的时候也就这么三言两语,何况还是个半生不熟连面都没见过的。
吉云想了想,将手机从包里掏出来,说:「你等着啊,我去问问。」
能问谁?只有陈琛了。从那次两个人不欢而散起,一连多少天了,陈琛没联络过她,她也没联络过陈琛。
直到现在吉云还记得他转身而去带起的那阵细小的漩涡,暗淡的眼波,落寞的侧脸,灯火都晦暗下去。
他走在前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比什么都锋利地剐着她的心。
吉云这样风风火火的人,有一天也会从心底里觉得惧怕一个人。她始终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可以重新去撩这男人,又不觉得生涩刻意的契机。
当此刻将手按上他号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终于等来了这个契机——
他电话居然仍是关机。
再回餐桌,吉云那好不容易蓄起的活力又散了开来。素娴觉得她像是个漏了气的气球,本来就不够充盈了,还在往外吐气,问:「这么快就回来,打不通啊?」
吉云点点头。
「打给谁的啊,那小白脸?」
吉云又点点头。
「小白脸被人骗钱了?那个姓马的?」素娴嘿嘿地笑:「是像他能做出来的事,精明全使别的方面了。他也跟着过来了吧,吵架了?」
吉云吁口气:「别提了。」
素娴就知道一和男人联繫上,吉云就容易犯糊涂,她说不提那就不提,要真把人弄火了,说不定拍拍屁股就走了。
她又开始扯些别的:「我走之前听说有个孩子不行了,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其他的也都臟器受损严重,家长都站过道里嚎呢。」
吉云怔了怔,眼皮子直跳。
「现在孩子真是不得了,听说好多十几岁就喝上瘾了,今天这群是开party庆寒假的,听说后来警、察一过去,满地的□□清脑康,□□的空盒子都是成打的。」
吉云脑袋木了木:「警察已经介入了?」
「这么大的事,再不来个警、察,大家还不吵死了?说是要和相关部门联合整治,把相关责任人全揪出来问责,其实说白了就是要找个背锅的。」
吉云对这个话题极感兴趣,又意兴阑珊,想谈又不敢谈,完完全全就是矛盾的。
一餐饭吃得漫不经心,结束之后,又被素娴拉着在商场逛了一圈。
一过元旦,离农历新年陡然近起来,素娴开始给家里添置东西,在一家男士成衣店挑款的时候,怕吉云无聊,撺掇着道:「不然你也给陈琛挑一件吧。」
还真就提醒了吉云,陈琛儘管年轻,身子好,但再怎么抗冻,一身皮肉也敌不过零下五度的寒流。何况他还是南方人,耐热还行,耐寒这种事,算了吧。
陈琛人高,宽肩窄腰,拿时兴话来说还有传说中的大长腿,吉云看来看去,觉得他穿哪一件都好看,可穿哪一件又都不像陈琛。
服务员见吉云不说话,以为她是看不上这些外套,连忙带着去毛衣一边挑了挑,很热情地介绍:「我们的毛衫都是选的最顶级的羊绒,虽然轻薄但是穿起来很暖和。」
吉云挑了件藏青色菱格纹的,拿手背摸了摸还觉得不够,又弯腰拿脸靠了靠,料子好不好她一试就知道。
服务员说:「小姐你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新到的款,肘部加衬了麂皮,非常时尚有型。因为面料很好,干洗是一定的,穿一天之后,我们推荐让衣服有两到三天的休息时间。」
吉云原本已经要拿下了,一经提醒突然回过神,是了,陈琛那样不讲究的人,买这样的衣服送他,不是为了他好,倒是给他负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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