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点点头,轻描淡写:「其实我们这一行,能写的东西已经很少了。现在的环境跟前几年不一样,报纸没什么版面也没什么条件能给你们做深度报导,但就算是写一些小稿子呢,这个伦理上的尺度,也还是得在心里头有个数。」
「您说得是。」
离开会议室,江梨从电梯间经过,看也不看,直接拿走报纸。
然后穿过走廊,目不斜视地,推开社会部大门。
刚刚散会,大家都还没走,童慕诗靠在转椅上,正眉眼弯弯地,跟旁边的女生聊天。
她毫无防备,一份报纸从天而降,重重扇在脸上。
随之到来的,还有江梨居高临下的质问声:「童慕诗你是不是有病?想红想疯了,什么照片都往上放?」
报纸在眼前滑落,脸颊被纸页划到,火辣辣的疼。
童慕诗忍着痛意,楚楚可怜地抬起头,眼中几乎立刻蓄起泪:「怎么了梨梨?我没有忘记在摄影记者那一栏标註你的名字呀。」
「你要哭去死者坟前哭,我对傻逼的眼泪过敏。」江梨不敢想死者家属看到这图什么心情,这事儿明明跟她没关係,可她气急败坏,「童慕诗,你越来越能耐了,连偷存储卡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童慕诗眨眨眼,一脸无辜:「梨梨你在说什么?存储卡不是你自己给我的吗?」
我给你妈。
旁边的妹子们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过来劝:
「梨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呀,大家坐下来好好说嘛……」
……
这事儿怎么可能好好说,江梨气得头疼。
手中手机突然一震。
她顺手拿起来,见微信弹出一条骆亦卿的消息:【?】
江梨微怔,下意识往上看。
就看见十五分钟前,自己发了一条:【做吗?】
江梨:「……?」
江梨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什么时候,鬼使神差地,给骆亦卿发送了,共赴人生大和谐的邀请……吗……?
耳畔女生们的声音嗡嗡嗡嗡,江梨耳根突然开始发烫。
她谨慎地补救:
【不好意思,刚刚跟人吵架太激动了,我是想说……在吗?】
骆亦卿刚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来,随意地看了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小孩子家家,哪儿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心思。
想问就问呗,还这么迂迴,狡辩说自己打错字。
骆亦卿心里好笑,逗她似的,尾音上扬:「你跟谁吵架啊,说出来,给哥哥听听?」
江梨:【怎么,你要帮我撑腰吗?】
「是啊。」骆亦卿调转方向出停车场,轻笑着说,「哥哥这就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以后叫我:南·虽然没有头髮·但非常粗长·绝世美攻·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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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喜欢我么
江梨看到语音转出来的文字,心头微微一跳。
这感觉有点儿奇妙。
他应该也就是随口一说,不过确实到下班时间了,按照昨天的约定,他要来接她的。
江梨当机立断,打算结束话题:「童慕诗,你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敢作敢当一点?我话撂这儿了,要么现在跟我道歉,要么自己去跟领导解释。」
眼前围着一小撮女生,七嘴八舌地安慰童慕诗。
江梨耳旁嗡嗡响,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部门没什么实习生。
「梨梨。」童慕诗平復了一下情绪,等眼中水汽消散,才委屈地抬起头,「昨天明明是你亲手把存储卡交给我的,为什么今天又要说是我偷的呢?我知道我们在学校里时有过矛盾、有过误会,可你不该把我们的私人恩怨带到工作里来呀。」
旁边姑娘们跟着附和:
「是啊,江梨你会不会有点太霸道了……」
「感觉都没把事情弄清楚就跑过来骂人了……」
江梨按住太阳穴,正想开口,背后响起一道清亮的中年男声:「你们聚这儿,吵什么呢?」
姑娘们闻声抬头,齐齐叫:「组长。」
然后七嘴八舌地,又开始给他解释事件经过。
日报社各个部门的划分其实并不算太明显,如果有大的选题,经常要部门联动一起跟进。
但大概是因为童慕诗在社会部,江梨下意识地不喜欢这个部门所有人。
也包括他们这位姓贺的、据说是老媒体人的组长。
「行,我知道了。」听完事件经过,贺佑转过头,「江梨?你事情弄清楚了吗,就跑我这儿来质问人?」
江梨微微皱眉,不喜欢他这种语气:「不如贺老师跟我一起去保卫科,调监控看看。」
「可以啊你。」贺佑扯扯唇角,没什么笑意,「你是黄楠带的实习生?你组长呢,叫她过来。」
「她下班了。」
而且这关黄楠屁事啊,叫她干吗?
「哦,她下班了,那保卫科的人就肯定没下班?」贺佑抱着手,「年轻人的事我不想掺和太多,可你就这么衝进来打人,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于情于理,要不要给童慕诗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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