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人来人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江梨道歉,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在名媛圈子里混?
可她哥完全不吃这一套:「那今天的呢?你弄坏别人的衣服,不需要跟人说声对不起吗?」
童慕诗都快哭了:「那真的不是我……」
江梨帮腔:「是啊,真的不是她。」
新郎一字一顿:「童慕诗。」
童慕诗:「……」
童慕诗没有办法。
只能屈辱地,卑微地,站回江梨面前,重重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弄脏你的衣服。」
「没关係,没关係。」江梨沉浸在童慕诗的人设和剧本里不能自拔,大度地摆摆手,故作柔弱道,「你也不是有心的,我没有怪你,我心里还把你当好朋友、好姐妹的。」
草。
全程围观的骆亦卿终于憋不住,眼中的笑意慢慢升上来。
他偏过头无声地笑骂了句,转回来,朝江梨比口型:
你好做作啊。
江梨飞快地眨眨眼,软声:「没事的,现在我哥哥也来了,我去换件衣服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颇有礼貌地朝童家兄妹颔首:「让您见笑了方先生。诗诗,我们待会儿见。」
童慕诗气得快哭起来了,嘴上还只能:「动作快点,我在庭院里等你哦,梨梨。」
踩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江梨和骆亦卿一起回到停车场。
他躬身拉开车门,将放在后座的几个大大的白色纸袋捞出来:「衣服可能有点皱,挑一件换上吧。」
江梨一路上沉浸在童慕诗吃瘪的表情里乐得不行,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咦,你真给我带了衣服?」
骆亦卿在她脑袋上挠一把,无奈地笑着反问:「不然呢?」
「我以为你就只是嘴上说说……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弄脏了衣服?」
「我不知道。」骆亦卿将纸袋放到她面前,「这些衣服是我刚刚回江连阙的住处,帮你拿过来的——没想到挺巧,你竟然还正好把自个儿的衣服弄脏了。来看看,想换哪一件?」
江梨好奇地探过头,一眼瞥见一堆熟悉的牌子。
她当时没把这些衣服带过来,就是觉得日常用不到。
没想到骆亦卿竟然自己跑过去帮她把它们拿过来了。
她连连摇头:「今天我是来工作的,这里面全是小礼服,我穿这个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骆亦卿靠在门上,抱着手转头看她,桃花眼眼尾闪着流光般的笑意,「我问过新郎,他说晚上需要跟拍的东西不多,不会再有白天那么忙。」
江梨挠挠头,在心里嗷嗷叫:
你都直接这样去问人家了,那就算晚上需要拍的东西很多,人家也会说不多啊!
她张张嘴,正要说话。
骆亦卿突然居高临下,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然后半带认真,半带玩笑地注视着她,轻声道:「哥哥今天只顾着帮你收拾衣服了,都没来得及约女伴呢。你把脏衣服换下来,就当cos一下哥哥今晚的女伴——」
停顿一下,他拐小孩儿似的,诱惑道:「好不好啊,小朋友?」
——好好好好好好。
江梨表面上不动如山,心里早就点头点成了啄木鸟。
别说今晚cos一下女伴。
她卑微地想。
你就是让我cos一辈子恋人,我也很可以啊。
按住乱跳的心臟,江梨在那堆袋子里挑了一个,回宴会厅内将衣服换过来。
除了这条裙子,她身上其他的饰物都没有换,仍然是简简单单白色帆布鞋,和果冻色发圈扎起来的小马尾。
可她出门时,还是明显感觉,骆亦卿愣了一下。
休息室外,走廊上是暖橙色的灯光。
小姑娘选的小裙子刚刚过膝,是露肩的款式,蓝色系带在背后打成漂亮规整的蝴蝶结,大片白皙锁骨裸.露在外。
他从没见过她穿这样的裙子——也许小时候参加宴会时有过,可她那是身量不足,尚不能被称为「少女」。
而眼下,她肤白盛雪,眼睛黑白分明,抬头朝他笑也笑得毫不设防,干净得像一朵云。
裙摆层迭,走动时,星光仿佛就流动在脚边。
后来许多年,骆亦卿走过很多地方,也见了许多形形色色的美人,但都抵不上江梨在这个夏夜傍晚,简简单单一个回身,带给他的惊艷。
少女的美和任何一种美都不一样,它纯真而质朴,最简单也最原始,横衝直撞,无所畏惧,没有任何矫饰,是娇憨,甚至野蛮的——
可也最撩人,最令人难以忘怀。
江梨仍然无法完全读懂男人的眼神,毫无所觉地,不怕死地凑过来,仰着脑袋喊:「哥哥?」
她两眼弯成小月牙:「我是不是美到让你忘记呼吸了啊?」
骆亦卿迟迟回过神,暗暗心惊于自己刚刚的走神。
不过也只有几秒钟。
被她的声音喊回神,他眼皮微耷,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眼尾带笑、漫不经心的慵懒样子。
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
也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你看,哥哥的决定是对的,你换条裙子,比之前的衣服好看很多。」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轻轻拍拍她毛茸茸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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