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
他没这种待遇了。
她不爱他了TAT
骆亦卿心里的小人一言不发地疯狂捶地,一边捶一边质问他「为什么」。
他沉默一下,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们找个树荫,坐下来说。」
碰到她发烫的手掌,他微微一怔:「梨梨,你不舒服吗?」
「没……」江梨发完消息,将手抽回来,头也不回地走向树荫下的小石凳,「晒的。」
骆亦卿眉峰微蹙,跟上去:「你在发烧?」
微顿,立马又将问句改成陈述句:「从今天上午开始,你就在发烧——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江梨坐下来,没有搭理他。
树影斑驳,阳光透过树冠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之间,衬得她唇角都微微发白。
「别玩了,现在回城。」骆亦卿当机立断,沉声,「去跟你师兄和你的小闺蜜说一声,我们……」
「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江梨有些烦躁地揪揪头髮,仰着脑袋打断他,「你以前没有这么多话的。」
她确实一直在发低烧,可症状不明显,就也没太在意。
现在不知道是真的被太阳晒多了还是因为骆亦卿一直在没完没了地说,她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四肢都跟着变得疲惫。
「这是什么话?」骆亦卿被她气笑,「难道我以前对你很冷淡?」
「那倒也没有。」江梨慢吞吞,「但你不会这么唠叨。」
他总是有很多事,学生时代忙着写作业做实验,工作之后忙着看病人发论文。
如果不是江连阙这次出差这么久,她很可能再也没机会这么亲密地在生活中接触到他,毕竟这些年来,他也从没主动联繫过她。
对于他来说,她本来就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小妹妹,不是「人生」或者「未来」的一部分。
「我唠叨?」骆亦卿破天荒头一遭听到别人这样评价他,好气又好笑,「哥哥在关心你。」
「我不要这种关心。」
「那你想要哪一种?」
「我——」
我想要你爱我。
「梨梨。」骆亦卿见她重新沉默,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看了你的文件,确实是哥哥的不对。但哥哥觉得,你也不应该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
江梨匪夷所思地睁大眼:「你不要妄图道德绑架我,是你让我走的。」
骆亦卿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跟她讲道理:「我没有。那天——」
「骆亦卿,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江梨忽然打断他。
他不解其意,眼中略带一点蹊跷地,看过来。
她抬眼望他,琥珀色的眼睛中光芒流转,耳畔寂静极了,阳光安静地坠,周遭只有轻微的鸟鸣声。
她忽然笑起来:「你连这个都不记得。」
「小学二年级,七岁,六月十七号的暑假,到大四上半学年,二十一岁,十月七号的初秋。」
她重又垂下头,肩膀后的长髮也随着这个动作微微垂落,遮住小半张脸颊。
光芒之中,她长发与空气相接的地方都仿佛在发光。
「——十四年零三个月二十天。」
风声轻和,江梨不疾不徐。
骆亦卿忽然感到难以开口。
「从我有记忆起,我爸妈关係就很冷淡。所以我小时候总想着讨好我妈,怕她生气,怕她不喜欢我。后来跟江连阙住在一起,我也总喜欢把他当成长辈,小心翼翼,怕惹他生气。」
「第一个跟我说,『无论是有不想做的事,还是有想要得到的东西,都可以告诉家里人,也可以跟我说』的人,是你。」
「后来你们带我去游乐场,我不小心弄丢了门票,怕你们怪我,嫌我蠢,不带我玩……」
「第一个跟我说,『小江梨没有走丢就好,你以后也记住,世界上凡是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没那么重要,独一无二的小江梨最重要』的人,是你。」
「再后来,我妈发现了江连阙没有教我学钢琴、天天带着我到处玩,就让我立刻回北城。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特别害怕,总觉得回去之后就会被她扔掉,所以电话一挂就开始狂哭……」
「第一个跟我说,『就算以后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也可以随时来哥哥这里,哥哥会认真赚钱养你,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人,也是你。」
裴之哲和纪向晚还没有回来,江梨有些出神,说着说着,陷入沉默。
四下绿意摇曳,骆亦卿忍不住,低声:「梨梨……」
仿佛被唤醒,她轻笑一声:「我啊……」
继而抬起眼,毫不迴避地,直白地望向他:「我大学第一专业学的是中文,我根本就没有新闻理想,我想成为记者,完全是因为骆亦卿。」
连经过耳畔的风都停了下来。
骆亦卿这回是真的愣住。
「我……」
江梨仰着头,巴掌大的脸庞沐浴在清浅的阳光中,脸颊浮起可疑的红。
她不动声色地、稍稍朝他靠近了一些,眼神近似遥远的迷恋,吻在他的喉结上,「想保护他。」
骆亦卿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爆炸开来。
不知道是因为她那句「想保护他」,还是因为少女直白的示爱。
他手背青筋暴突,嗓子里好像含着一块炭,面对少女越靠越近的身体,史无前例地感到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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