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是不喜欢她,他现在连认都认不出她了,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男人。
江梨匪夷所思。
「下次见面……」她小声嘟囔着,不高兴地偷偷立起一个遥远的flag,「我一定要表现得比他更无情。」
车子出了航站楼,一路通行,直达骆家。
日暖云轻,骆亦卿在玄关换了衣服,将行李和电脑全都交给管家。
然后甩着大尾巴,轻车熟路地摸进玻璃花房。
果不其然,奶奶又一本正经地坐在小木桌前,摆弄她的花。
老人家插花插得一绝,骆亦卿凑过去,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骆奶奶被他逗笑:「你的手干不干净啊,就往我眼睛上面捂。多大的人了,还来这一套。」
「可是奶奶每次都被我逗笑啊。」骆亦卿放开她,顺手拖个凳子在她身旁坐下,一双桃花眼笑意四溢,「说明这招,百试百灵。」
「呸。」奶奶才不吃这一套,「留着哄你的小姑娘去吧。」
他哪还有小姑娘可以哄呢。
骆亦卿面上不显,心里的小人在悲伤的大雨里拉萧邦。
他的小姑娘早就被他给气跑了。
「我这不就是在哄小姑娘吗。」骆亦卿撑着脑袋斜眼看奶奶,勾着她的手指轻轻晃晃,「奶奶永远是小姑娘。」
「好小子,你奶奶就是跟你在一起时间太长了,才总嫌弃我是老头子。」骆爷爷从屋内出来,不高兴地踢踢他坐着的小木凳子,「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喊一声。」
「就刚刚。」骆亦卿求生欲旺盛,「我这不是怕吓到两位老人家吗,确实是想喊『爷爷奶奶快出来迎接我』来着,没敢。」
骆爷爷笑骂:「看见你就来气,手,伸出来给看看。」
骆亦卿哭笑不得,又没什么办法。
不情不愿地伸出左臂捋开袖子在空中一晃:「喏,就这。」
然后就飞快地收了回去。
骆爷爷暴躁地踢他凳子:「谁让你收回去了。」
骆亦卿无奈,只好又将小臂伸出来。
刀划的痕迹长且深,他缝了针又打了破伤风,还没拆线,看起来有点吓人。
骆奶奶心疼:「早知道不让你读医。」
骆亦卿将衬衣袖子重新捋下来,平静道:「好极了,那我就去当刑警。」
「你等着绝后吧。」骆爷爷第三次踢他凳子,「这人是干嘛的,收监没,要不要我去打招呼?」
「不用。」这也是个历史遗留问题了,有点复杂,骆亦卿不太想让家里人知道,「这事儿就是个意外,他……有个亲人去世了,所以无差别报復医护人员,我比较倒霉,恰巧撞到而已。按程序走,这人已经在号子里蹲着了。」
骆爷爷年轻时从政,早成人精了,一眼就看出孙子在撒谎:「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没想到三秒就穿帮,骆亦卿只好转移话题,「对了,爷爷,您刚刚说,看见我就来气?」
「是啊,怎么会有你这么烦人的小孩,都三十岁的人了,一天也不让人省心。」
「奶奶以前也跟我说,她看见您就来气呢。」骆亦卿自动屏蔽他那堆毫无攻击性的抱怨,「那您要是把奶奶给惹生气了,都怎么哄她啊?」
骆奶奶手中拿着两支银芽柳,撩起眼皮看一眼老先生,又很快将目光收回来。
声音很轻,笑得深藏功与名:「跪下。」
骆亦卿下意识:「那也太卑微了,我不要。」
骆爷爷:「你是不是在骂我?」
骆奶奶:「你要去哄谁?」
小花房里微妙地寂静一瞬,骆亦卿低咳一声:「就……这个也说来话长,我朋友,就江连阙,你们都认识的吧?他有个堂妹,前段时间托我照顾一下,结果我给人气得……气得……」
离家出走好像有些严重了,他谨慎措辞,「气得不轻。」
骆亦卿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这三十年来,桃花就没怎么断过。
可骆奶奶也没见过他这副小心翼翼、充满试探的表情。
她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戳穿:「那就好好跟人小姑娘道个歉。」
「道什么歉,我干嘛道歉?我又没做错事。」
骆奶奶嘆口气,突然觉得,道阻且长。
蜀道太难了,她孙子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
「话不是这么说的呀,你不能跟人家小姑娘太计较,太计较的话就跟你爷爷年轻时似的,现在你们管这个叫什么?直男还是渣男?」她不紧不慢地,正要解释,「而且……」
管家敲敲花房玻璃门,探身进来问:「夫人今天下午约了人吗?他们到门口了,要现在见吗?」
骆奶奶微怔,反应过来:「哎呀,一定是我那群小朋友到了,快叫他们进来。」
骆亦卿意外:「您孙子今天来看您,您还约了别人啊?」
「是呀,你奶奶我日理万机。」骆奶奶放下花,净手,站起身,「走吧,一起去见见我的小客人,三个人里有两个是女孩儿,两个都长得超可爱。去见见,说不定你们能做朋友呢。」
「我不去。」骆亦卿不屑,「不会有人比江连阙的妹妹更可爱了。」
骆爷爷起身,帮夫人整理花白长发。
奶奶笑笑:「年轻人话不要说得那么死,这年头打脸来得快得像龙捲风,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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