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的天,如果能被人抱着就好了,你说对不对,小江同学?」
江梨犹豫一下,停住裹围巾的手:「怎么说呢,其实就算恋爱,也没人帮忙取暖的。」
黄楠点头称是:「你果然在恋爱。」
江梨摸摸耳朵:「还没有正式开始。」
「你的房东终于追到你了?」
「是啊,我打算挑个合适的日子,敷衍一下答应他。」江梨笑笑,「然后再挑个合适的日子,慎重严肃地把他甩掉。」
黄楠啧啧啧:「他真可怜。」
江梨出门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可一个小时之后,她就觉得,果然还是自己比较可怜。
盯着咕嘟咕嘟冒泡泡的羊汤锅,她沉默半晌,给纪向晚发消息:【我被放鸽子了。】
纪向晚:【?】
江梨哼:【骆亦卿约我吃火锅,结果他自己没来。】
不仅迟到四十分钟,还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江梨捶桌:【我就知道,他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了渣男的本质。】
纪向晚忽然不说话了。
火锅店里很热闹,包厢是半敞开式的,江梨孤独寂寞冷地撑着下巴坐在桌前,等待三秒,点开唐一扬的对话框。
正打算问问这位卑微学生,有没有看到他日理万机还爱咕咕的老师——
纪向晚的消息发了过来。
她发的是一篇报导。
纪向晚:【从前几天起,就一直陆陆续续地有人在发相关通稿,大多数都没什么水花,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篇突然爆了……】
纪向晚:【我以为你知道,现在看来,你是压根儿就没有看微博。】
江梨漫不经心地低下头,看向报导标题——
微怔,心头猛地漏跳一拍。
骆亦卿这个下午过得有点混乱。
今天本来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可中午他给江梨发消息,他的梨说,愿意跟他一起吃晚饭。
于是这个工作日瞬间变有趣了,儘管忙碌,但他对「下班」这件事充满期待,连唐一扬的论文都清秀了起来。
直到下午茶时间,一篇报导突然爆上热搜。
最初是同组护士看到的,让他赶紧看这文章是不是在说他,好像名字一样,工作经历也非常相似。
后来病人们也看到了。
骆亦卿扫了一眼没有说话,把手上的事全都做完,才取掉手套,打越洋电话给江连阙:「你真是无情。」
江连阙:「啊?」
骆亦卿语气冷静:「说到做到,说不管我就不管我,放任我独自一人被泼脏水,发烂发臭。」
「……」
江连阙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我草,我草?你对家的稿子还是发出去了?不会吧?哪里的漏网之鱼?」
骆亦卿三言两语跟他解释清楚,江连阙尖叫:「我这就去给你想办法!」
挂掉这一个电话,骆亦卿第一反应是,要不要跟江梨解释一下。
可她也没问……
他始终抱有微妙的侥倖心理,万一赶在江梨看到之前,江连阙就先把事情解决掉了呢。
可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他坐在办公室里,开始有源源不断的电话打进来。
骆亦卿起初觉得没什么,但接到第四个「您好,请问您是骆亦卿先生吗?我是xx日报/自媒体/视频的记者,可以跟您约个采访吗?」的来电时,他还是忍不住长按了关机。
往事浮云过,都是说给别人听的。
事实是,类似的场景再一次出现在面前时,他还是被焦虑的情绪笼罩,仿佛回到很久之前。
成年之后他没再怕过什么了,可是不明就里的句子和猜测的言语织构在一起结成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都束在里面。
他没逃出来过。
暮色抽离,黑夜降临。
骆亦卿指骨抵着眉心,不知道过去多久,听到办公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唐一扬应该帮他把附近的人都清走了,他微皱一下眉头,抬眼的瞬间,门被人大力打开。
走廊上灯光明亮,少女气喘吁吁,风风火火跑到他面前:「骆亦卿!」
江梨一路跑上来,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气喘不匀:「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不是说今晚要去吃小羊吗!」
「我……」骆亦卿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起身想帮她关门,手抬到门把,又收回来。
心情有点复杂地问,「你有看到热搜吗?」
江梨眼睛亮晶晶:「看到了啊。」
「那你……」他斟酌,「觉不觉得,还是别一起吃小羊了,比较好。」
「为什么?」江梨匪夷所思,「就因为那篇看起来不知真假的报导吗?也就童慕诗能写出那种东西了,只采访一位当事人,就能绘声绘色地还原出整个儿事件的经过。她和她的当事人,一定都开着天眼。」
骆亦卿一隻手还停留在门上,办公室的门虚掩四十五度,他微微垂眼看她。
小姑娘头顶毛茸茸的,焦虑的心情莫名得到缓解,他忽然平静下来。
「再说了,我粘着你这么多年就差色.诱你了,你都没有碰过我——唯一一次接吻还是我主动的。」江梨不高兴,「他们凭什么说你性骚扰病人?难道新闻里的小女孩比我长得好看吗,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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