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李闻川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喷在了自己脸颊上。
顿时他有点不上不下的感觉,他看到这张脸就会想到江成瑜,就会一次一次忍不住陷入当年的回忆。
可是这个人,他不是啊……
江寒声稳住了身形,鬆开搭载李闻川腰上的那隻手,他攥拳,掌心里还残留着那逐渐消散的热意。
他把李闻川衔着的登机牌取了下来,眼神清正:「脏,赛口袋里就行。」接着摺迭了登机牌,缓缓塞进对放衣服口袋里。随后转头自然地拿起自己行李放了上去,坐在了李闻川旁边。
飞机起飞没有带来太多超重的感觉,可李闻川总觉得心里沉沉的,就好似窗外的云,软绵绵的,在空中漂浮,无外是琼楼玉宇凌霄中,别有高处不胜寒。
江寒声在起飞后就戴上了口罩,开始补眠。其实他没有睡着,他这人睡眠很浅,发动机的声音在此处很微弱,却在他的脑海中无限放大。
他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了,从小起便是。
可能是多年的职业病导致的,他扶持新帝之后不知遭遇了多少次谋杀。好在李闻川当年给他留下的一支暗卫,才一次次死里逃生。
居庙堂之高而日夜无眠,总念当年与君处江湖之远,安乐自得。
他眯着眼,偷偷端详着身边看风景的人,气流导致的颠簸让飞机抖了抖,眼前的人仿佛成了当年马车里好奇向外看的少年,少年带着惊喜的口吻:「成瑜,民间好热闹。」
是,我心中也开始喧腾。
渐渐地,回忆模糊。
李闻川感受到肩膀上多了个东西,转头,江寒声靠着他睡着了。夏季的机舱内开着空调,温度比一般室内低不少,于是他喊空姐来要了一条小毯子。
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想做。
……
江寒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着李闻川的肩膀,身上还多了条小毯子,他也没多问,趁着降落叫醒了同样陷入睡眠的李闻川。
看着对方懒懒散散的样子,他不禁勾起嘴角。
想调侃几句才回过神来,自己才是最先睡着的那个,而且还……睡得有点沉。
忽然思绪就有些恍惚,两辈子了,好久没睡得这么安心。
「准备一下吧,一会儿应该有摄影师跟拍。」江寒声把毯子迭起来,提醒道。
下飞机后自然有节目组的人来接机,果不其然,出口处就有摄像机随时待命,看着二人到来简直眼神发光。
寒暄几句摄影师把镜头给了李闻川——头上翘起的呆毛:「看样子你在飞机上睡得不错。」
李闻川作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第一次坐飞机,有一点点晕。」
倒是江寒声更自如一些:「时间太久了,你们选的这个地方距离我们太远。导演是不是得补偿一下我们?」
摄影师内心:开始了,又开始了。
「你这样会让我感觉导演是想宰我,我不高兴了就会想罢工。」无耻地理所当然。
「那你想怎样?」摄影师接话。
江寒声伸出手,大拇指与食指摩挲,一脸:你懂吧?
摄影师:不,我不想懂。
李闻川:他好接地气。
于是在这种闹腾中,节目组地车子一路从城市绿化开往路边野生草丛,行人愈发稀少起来。
第十九章 咸鱼下乡
节目组的车辆带着二人逐渐远离城市的喧嚣,道路开始变得颠簸,放眼望去可见大片的稻田,现在还未到成熟的时候,只见绿禾吐穗,在风中翻滚出一道道波纹,向远方的青山缓缓扩散。
早已习惯城市繁华的李闻川看到这副景象,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他当年走过很多这样的地方,但从未见过如此整齐大片的田野,以及如此茁壮的禾苗。
而且在他父皇的统治期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良田荒芜,杂草横生。
一直到他登基的第五年,他私下寻访乡间农舍的时候,才看见一些新建的新房屋。
「看什么呢?」江寒声凑了过来。
一路上都有摄像机拍摄,导演组会选取有爆点的片段进行后期剪辑。看着对方突然靠近,李闻川不适应地往旁边靠了靠。
车窗被摇了上去,这条路虽然铺了水泥,也挡不住两边田地飞扬而起的尘土,车辆驶过又扬起一片灰尘。顿时,车窗都变得雾蒙蒙的,窗外的景象有些失色。
见李闻川没说话,江寒声自若地把话接了下去:「你是不是没到过乡下?」
从他查出的资料里面,李闻川作为李家长子,从出生开始就在城市生活,祖上三代都是城里人。
结果李闻川却说:「以前,很久以前去过。」
江寒声点头,又坐了回去眯了眯眼道:「我也就以前拍戏的时候去过,但现在农村都建设好了,导演当时想还原七十的面貌,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老费劲了。」
江寒声的声音很好听,不是一些短视频主刻意的气泡音,就是一字一句,若珠玉落盘,就算他閒扯一堆有的没有,大家也乐意听。
他拍戏也只用原声,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功底。
所以他年轻,却没有人把他当流量看,试问哪家流量能把各类影视奖项几乎拿个大满贯?
「那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李闻川道,他还没去过那些地方,不知道经过这么多年后全国各地都成了哪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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