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呢?他眼里,那个在朝堂之上的人是少年,那后人眼里的他呢?
一代新人换旧人,三朝风雨,三朝臣子,最后怕不是一众年轻人里,多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傢伙罢了。
思绪拉了好远,耳边又传来江寒声咳嗽的声音。
也是,说不定都是巧合,是自己的臆想,长得像的人这天底下千千万,他怎么这么神经质。
李闻川赶忙找药在那里,桌面上没有,床头也没瞧见。只能把行李箱拖过来,还好没有上密码锁,立马在夹层里找到了一些肠胃药。
这是严重到什么程度啊,就算来参加个综艺节目也带着这些。
看样子这几天没有拿出来过,亦或是江寒声有强迫症又放回了原地,这几天也都没见有什么不对劲的。
倒了一杯温水,拿着药过去,把躺在床上的人扶起来:「来,吃药。」
「本王没病。」
「……」这幻觉还没被吐出来呢,「不,你有。」
「本王有凤凰血脉,怎么可能生病!」
「真的吗?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啾。」
「???」
「啾啾啾,」江寒声现在脸色不好,但还是露出了自以为迷人的微笑,「呵,男人,没听过凤凰叫吧?现在你见识到了。」
一脸——我的血脉让你震惊了吧?没事不用惊讶,凤凰血脉就是如此气势磅礴。
「……」
李闻川简直想把这个学鸡崽叫的男人给拍晕,另外,这一脸抽搐般的表情闹那样啊?要不是还有些道德束缚,他拍下这照片卖给几个营销号,下半辈子都可以不用奋斗了。
「啾啾啾,」江寒声以为李闻川被彻底震慑住了,点点头,「对吧,凤鸣是如此高贵。」
「您可真是个睿智呢。」李闻川懒得废话了,直接把水塞到人面前,「喝!然后吃了这几颗丹药,否则你一会儿变成凤凰会吸引仇家。」
当一个人变成睿智的时候,你当然只能用睿智的逻辑打败睿智。
江寒声还无疑问被这个逻辑打败了,可是他很硬气:「仇家?这天底下还就没有本王害怕的人!」
「你他|妈二胎不要了所以要在家里打架吗?!」
李闻川:生气到失去理智,淦!
威武霸气的江王爷终于气势弱了下来,乖乖吃下了抑制血脉暴走的丹药,安分躺回了床上。
「你回你自己房间去吧。」李闻川累了。
「什么,我们居然要分房睡?!」
「……」算了,暂时不计较了,「我先去洗澡。」闹了半天,感觉自己都要馊掉了。
生怕江寒声又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了,比如他会不会出去尝试飞行一样,李闻川这个澡洗得飞快。
出浴室后终于感受到自己身上都是沐浴露的香气,李闻川心情好了不少。
刚一坐到床边,后边躺着的人影就扑了上来。
李闻川忍无可忍,下意识就要抬手一斩把人砍晕。
江寒声眼疾手快握住了李闻川的手,他双手握住了身下人的双手,撑在对方上面。他略有些迷茫的眸子直视着李闻川的双眼,室内变得很安静。
而后李闻川听到他说。
「予安,你方才是不是又想把我劈晕?」
第三十九章 咸鱼旧疾
李闻川瞳孔微怔,望着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予安,你方才是不是又想把我劈晕?」
他说。
自己听错了吗?江寒声一直叫他李闻川……可现在,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不相认呢?
是不想,还是不确定?
李闻川觉得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忍不住地要去想最坏的那个方面,如果是江成瑜不想相认。
他苦笑,可不是么……现在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臣之纲只存在于泛黄的古籍书页里,成了课本上的知识点。
这么自由的时代,他凭什么还要恪守臣子的道义,俯首称臣?
如果可以谁不想自由,何况是做了那么多年摄政大臣的江成瑜。
因为他死了,他不知道最终的江成瑜变成了什么样子。人都是会变的,好比他父皇曾经也是个贤明圣主,后来还不是天天嗑丹药醉生梦死。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皇就这么一辈子了,直到遇刺的那一夜,他才知道这个年迈的帝王不过是选择了隐藏锋芒,在权势之巅选择着自己喜欢的生活。
那江成瑜呢?处于权力巅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能在看到他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嘲笑吧?当年的九五之尊,现在不过是十八线小糊咖,时光流转之后二人的身份天壤地别。
李闻川,你现在又算个什么东西?
「予安,你怎么了?」江寒声的眼睛里浮着一层水雾,导致他看不清人,但是他永远都会记得面前的人是谁。
当然,要是真的清醒他也不会干出现在这么狂野的事。
「我……」李闻川想问你是不是记得我,那你为什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予安,多少年了……闻川是母妃常呼唤的名字,可自从他成了太子,母妃看到自己都是唤「太子」,后来又成了天子,母后唤自己「陛下」。
只有江成瑜,从开始唤他「殿下」,后来私下一直唤他「予安」,就算自己成了皇帝,这份情谊也从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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