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哪个刘姨?」春晓想着管他哪个刘姨,横竖自己是不会答应去见的。又添了句,「我最近实验室事情多,等过段时间吧。」
张若媛知道春晓又打算按照老套路,继续拖延。
「二十五岁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说忙,现在快要三十岁了还在说忙。你们医院离了你会倒闭?」张若媛今天铁定是要把这件事落定,也没打算和女儿继续拉扯。
任修成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春晓听着这话,并不开心。想到上次张若媛找康教授说的那些话,心里更是委屈。
可是,她又心疼自己的父母。
别人家的女儿大多都已出嫁,像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同事,很多都已经当了爷爷奶奶。只有他们还在操心着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
自己如果宁死不屈、闹上一番,怕是他俩今晚一夜都会失眠。
春晓内心挣扎,却也没有鬆口。
她知道,相亲这种事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今天开了这个口,以后将是连绵不绝的麻烦。
「我们不是要你相过一次亲就结婚,你总得出去认识人吧。每天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实验室,能有什么机会去认识别人。」张若媛语气缓了下来,继续步步进攻。
春晓还是不说话,张若媛也不急,开始了苦肉计,「万一哪天我们先走,想到还在世上的你没有人照顾,你让爸妈怎么安心。」
说完就要抹眼泪,任修成立马扯了张纸巾给她。
春晓节节败退,只得说了句,「这周星期五下午有时间。」
夫妻二人见目的达到,眼神交流了一下,张若媛迅速收回眼泪,满意地进屋休息。
剩下春晓一个人在客厅无语凝噎。
等到了星期五的下午,张若媛在银行参加会议,特地中途退场出来打电话叮嘱她不要迟到。
春晓无可奈何,只能收拾一番去相亲地点。
约定的地点是在新城的一个饭店,之前听程露说过这家的私房菜很不错,却因春晓加班,一直没来尝试。
等到了才发现,原来张若媛口中的微胖是面前看起来快两百斤的大壮。
对方个子不高,看起来像极了不倒翁。
聊了几句才知道,对方是这家饭店的总厨,选在这里相亲,居然是因为有员工折扣。
可这样的环境让春晓极不舒适,她仿佛觉得每个上菜的服务员都戴着有色眼镜看着她。
春晓宁愿两人是在一个双方都陌生的地方进行见面,最好是她自己买单。
相比于春晓的应付,对方显然对自己更感兴趣,连连夸讚。知道春晓是在医院上班,开口夸道:「任医生可真漂亮,是我相过这么多次遇到最漂亮的一个。」
大壮刚说完,春晓便看见周立然从对面走过。
春晓不知道他听没听到,但他看了自己一眼。春晓从那双桃花眼里看出了戏谑。
他还算知趣,并没有上前来打招呼。
春晓应付完大壮,找了个去洗手间的藉口,打算找程露解救自己。
还没走到洗手间,看见十米外的周立然迎面走来。
春晓自认倒霉,心里想好开场白,抬起头准备和他打招呼。
他微笑着,先开了口:「任医生今天真漂亮!」
听到这句话,春晓知道他听到了。
不仅听到,还讽刺了自己一句。
春晓的挫败感从脚底直衝头顶,她在一瞬间产生了灭口的想法。
为什么每次在周立然面前,自己都是破败的。
那种破败感就像是永远无法立起的完美人设,在他面前总是糟糕的。
要么十恶不赦,要么无人问津。
她想起小学的时候做数学题,数学老师发现她的作业总是做不对。
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句,「任校长的女儿怎么连这个也不会。」
那是春晓第一次自尊心受到挫败,现在的她就像当时拿着笔演算的自己,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偏偏做不对眼前的数学题。
春晓心里波涛汹涌,脸也憋得通红。
她刚开始想好的开场白被他的那句话击得烟消云散。
两人停顿了两秒,都没有说话。
接着,春晓没理他,走进了洗手间。
周立然看见她憋红的一张脸,想是这次总算是恼了。
却不承想,人家一句话也没搭理他。
好像玩笑有点过分了,周立然开始反思。
今天本来是陪着大伯和生意伙伴吃个饭,自己从包厢出来透口气便撞见春晓。准备上前和她打招呼,走近刚好听到她对面的胖子在夸她是相亲对象中最美的一个。
他撇了春晓一眼,见她脸上端着笑,一脸应付。
周立然对这样的表情很是熟悉,他在面对不喜欢的人时就会这样,弯着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
他明白了春晓的处境。
不想让她难堪,便径直走向了洗手间。出来时,又遇见她。脑袋一热,抖了个机灵。
看着她的眼神从吃惊到漠然,周立然突然觉得自己玩大了,对方好像不是开得起玩笑的人。
春晓结束相亲,走出饭店大门,看见周立然在门口站着。
她装作没看见,往反方向走。
「餵。」周立然应该是在喊她,她的脚步并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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