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李明明的神经鬆了下来。
过了半晌,季远像是看完了,签完字递给她:
「交给孙助理。」
「好。」
李明明接了过来,放回公文包。
「还有,我在楼下碰到了您母亲,她似乎在找您。」
「知道了。」
季远淡淡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李明明觉得季总的心情在瞬间败坏下去了。
不过,她不奇怪。
在生日前后这几天,季总的心情总是不怎么好的。
想了想,她从皮包里取出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那是之前她用来哄自家侄子的:
「季总,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了。」
季远撩起眼皮看了会她。
李明明直僵僵地站那,手递得都要酸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看穿时,才听那管好听的声音道:
「李秘书,我没有习惯和员工交朋友。」
李明明脸白了下,立马笑道:
「对不起,季总。是我的错。」
空调的风「呼啦啦」吹到她身上,硬生生吹得她出了身冷汗。
「行了,出去吧。」
季远挥挥手,李明明如蒙大赦,拿着公文包出了去。
门一开,翟墨吊儿郎当地走进来:「远哥,瞧瞧你把我们明明同学吓得跟什么似的,那小脸煞白煞白的。」
季远蹙了蹙眉:
「你怎么知道我住?」
「我问的前台。」
翟墨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坐,手支在沙发扶手上,贼兮兮地看向自己的髮小:
「哎,我敢打赌,明明同学一定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季远没答话,在翟墨一迭声的催促里,才淡淡道:
「和我无关。」
「我高薪聘请的,是她的能力。」
翟墨:……
「怎么管不着?人家喜欢的可是你。好还是不好,给个暗示也行啊,你呢,偏偏还视而不见。真该让那些说你gentle的女人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他碎碎念,「狂妄,傲慢,还冷血。纨绔什么德行,你就什么德行。想想啊,飙车,夜店,玩女人,啊不对,你不玩女人,只是爱换女朋友……怎么就没人能看我呢,可惜啊,这个世界看脸。」
季远懒懒地看他:
「再不走,你借过去的那辆哈雷还我。」
「不,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翟墨像是屁股底下有弹簧,腾地弹了起来,猴子一样蹦出去。
就在他拉开门要出去时,季远叫住他,翟墨睁着那双天真的大眼睛,喜气洋洋地看他:
「远哥,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季远一哂,「不重要。」
他摆摆手:「快走。」
「那我走了!」翟墨走了一步,又探进来半个头,「要不要和我去东京滑雪?正好,伊伊也要去那里购物。」
季远不耐似的,翟墨吓了一跳,「哐」一声,门关上了。
屋内一下子陷入寂静。
季远起身,打开mac本,他还有个远洋会议。
才打开,视频邀请就发了过来。
点开,一个染了头奶奶灰的年轻人跳了出来:「季,你还是卡得这么准。」
视频界面一共四连线,连季远在内一共四个视频画面。
其中一个金髮碧眼儿,她看了下时间,用中不中洋不洋的中文道:「不多不少,正好五分钟。」
他们中有两人和季远一同毕业于沃尔顿商学院,后来被高薪聘请成他的海外投资人,掌握着他的私人钱袋,在世界各地投资。
季远的第一桶金,对其他三人来说,甚至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个传奇。
当时他才在沃尔顿学院学了第一年,就利用槓桿原理,凭仅仅一千万,趁时局动盪去中东贷下一大片油田,甚至还在南非拍下一个钻石矿,那钻石矿后来甚至还开产出了稀有纯净的粉钻,每年都能有一颗才苏黎世拍出高价……
现在,那些油田和钻石矿正源源不断地替他带来金钱。
每一秒过去,他的身价都在不同。
季远甚至在瑞士银行开了私人帐户,比现在多出许多倍的资产并没放在明面上。
「…所以季当时说要回国,我觉得不可思议。他还开了家小小的风投公司,虽然现在已经敲钟上市,可是,季全世界最好的金融公司都在华尔街,你回国去,为什么?」金髮碧眼儿耸了耸肩,「难道你们国家,有一个小情人在等你?」
「我猜,季是觉得无聊。」奶奶灰大笑,「他总是因为无聊,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还记得毕业那年,他一个人跑去爬珠穆朗玛,躺在雪地里半天才被人找到……」
「五分钟到了。」
季远敲敲桌子提醒。
另外三人这才敛起笑,他们个个都是顶尖的金融人才,一旦认真起来,就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时间悄悄流逝。
当所有的项目都过一遍,时间已经悄悄走到了下午。
季远挂断视频。
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走到了西边,天空很蓝。
他起身,正要按铃叫私人管家,却突然停住了。
走到床边,在雪白的枕头与被子连接的缝隙里,一点细碎的光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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