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翟墨是个不事生产的纨绔, 每天有大量时间飞来飞去,也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赶到她所在的地方和她吃个饭、聊会天,在她有意无意的控制下,她能感觉翟墨对她的喜欢值越来越高。
终于,在十月二十号,她结束为期两周的封闭式综艺录製后的凌晨一点,翟墨打了个飞的,赶到她下榻的酒店,风尘仆仆地向她告白。
「沈双,」他怀里捧着束鲜花,脸上有着腼腆,低了头,不一会又抬起头,「我挺喜欢你的,做我女朋友吧。」
沈双有一丝恍惚。
她想起了篮球架下那懒洋洋的少年,热烘烘的校服,以及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风颳到脸上是热的。
只有那双黑漆漆的漂亮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是冷的。
和这双完全不同。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一定能分辨了。
沈双摇头,掸去那一瞬间的失神,倚着门,也不接那束花:
「怎么这么突然?」
肖楠在一边先进了门:「你们聊。」
翟墨一向不大在意这不起眼的助理,只手伸着,也不收回花,耍赖皮一样:
「两隻,接吧接吧,我一路拿着它,手可酸了。」
「你从魔都带到这儿的?」
沈双问。
舞蹈综艺是在北市录,翟墨在魔都的夜阑刚开,兴致还很高,所以大部分还呆在那儿。
「对,跟着我坐了一路飞机。」
翟墨笑。
沈双在心里比较起他和季远的不同。
季远一定不会那么仓促,在凌晨一点的酒店走廊拦住她,将一份喜欢活泼泼、毫无遮掩地奉上。
他必定会选一个合适的时机,穿上优雅矜贵的外套,在一个气氛不错的餐厅,佐以红酒、西餐,配上小提琴也许还有萨克斯,在恰恰好的时机、风度翩翩地同人告白。
她想像不出他让情感凌驾于理智之上的模样。
许是她沉默太久,翟墨执着花的手泄气似的垂下来,与手一同垂下去的,还有肩膀。
玫瑰花萎靡地朝向地面。
沈双一哂:
「给我吧。」
她伸出手去。
翟墨惊喜地抬起头来:
「你接受了?」
两眼晶亮。
沈双却道:
「这可不行,今天啊,我只收花。」
翟墨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鬆软,这话的意思是……来日方长,总有接受的一天。
他眼睛大,一笑起来就有点憨:
「是是是,今天只收花,只收花。」
沈双也笑。
她借着酒店走廊不够明亮的夜灯,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大男孩」。
最近一段时间的接触,足够她将翟墨了解得透彻。
他喜欢她,不假。
可他同时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女孩。
他爱玩爱热闹,爱夜店爱刺激,追求她,却也不妨碍他同时和别的女孩开房。
比起云山雾罩的季远,翟墨浅得一眼就像一眼能看到底的山泉。
不过,这山泉也是洋山泉,在钱里面泡过的——
要让对方认真一点,就不能轻易地答应,留一点暧昧就可以。
沈双捧着花,头房门努努:
「很晚了,那我…进去啦?」
「等等——」翟墨叫住她,「你录影是不是结束了?」
「对啊,」沈双点头,「下次录要到十二月。」
「那你明天有空吗?」
翟墨问她。
「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
「赵哥是给我放了两天假,但我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
沈双想推了,翟墨却道:
「我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正好聚聚,人不多,都互相认识的,就办在一家私人会所,去不去?」
「你朋友聚,我去……会不会不太好?」
沈双心里已经愿意了。
打入翟墨朋友本来就是她的目的,而且还是他主动的。
翟墨不以为然道:
「你也是我朋友啊,而且你那么忙,难得有时间……正好我还缺个女伴。」
「那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啦。」
沈双笑得人比花艷,翟墨被她笑得晕晕乎乎,等回过神来,发现门已经合上了。
他小声对着门喊:
「明天见。」
从酒店门出来,手机响了,翟墨接起:「喂,哪儿呢?隆钰?现在?有点晚了吧。不行,明天方哥回来,我还得去参加他的欢迎派对……」
「真不来?」
那边问。
「不来。」
「那到时你可别说我没喊你啊,青子他女伴带来她学校好几个正妹,贼漂亮,赶紧的!」
翟墨想了下:
「哪个包厢?」
他回头看了眼酒店门头,跨进车里,对着等候已久的司机道:
「隆钰。」
————
第二天,遥戈私人会所。
「远子,哥哥我才从外面回来,你就这么欢迎我的?」
一个穿了一套骚白西装的男人笑着将手里扑克一甩,撒气似的,「瞧瞧你面前那一迭,够买小半辆拉法了吧?」
「方少,消消气,吃颗葡萄。」
他旁边倚着他没骨头似的女人,往他嘴里塞了颗小半颗葡萄,一双眼睛却偷偷地往对面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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