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终于兴致好了些,「放心吧,我一定给你把孩儿们照顾得好好的,一朵花骨朵都不少,等你回来亲自查验。」
施慕程拉上背包拉链,「谢谢师姐,那我先走了。」
他来到住院部缴费处,往窗口里塞了一张写着帐户编号的纸条和一张银行卡,「麻烦帮我给这个帐号充十万。」
工作人员接过纸条和卡,在电脑上快速输入,「这个帐号医药费还有八万呢,确定要存吗?」
施慕程点点头:「确定。」嘉信费用贵他是心里有数的,即使最近晏先生醒来后用药已经大幅度降低了,但眼睛情况仍未知,也不知何时才能出院。
工作人员刷卡,「麻烦您输一下密码。」
施慕程在密码器上输入一串数字。很快,手机收到银行发送的扣款信息,余额显示只有四位数了。
他收回银行卡,道了谢离开。转身去医院外买了一提果篮,晏先生醒来后还没正式拜访过,就算进不去病房,礼数还是应该要尽到。
施慕程用员工胸卡刷进住院部,这周他来这里很多次,虽然最后都只能在走廊坐一会。他提着果篮,抬手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刚查完房,病人应该醒着,是最合适探视的时间。
他轻轻叩了叩VIP病房的门。
来开门的是姜惠兰,门只开了一半,她冷着脸,丝毫没有将人让进来的打算,「怎么又是你?你来干什么?你停职的事跟我们没关係。」
施慕程低眉,提着果篮的手紧了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不是的,阿姨,我就是来看看晏先生。」
姜惠兰拒绝的话马上就要脱口而出,身后响起晏遂安又沉又温柔的声音:「妈,让他进来。」
第62章 熟悉感
「妈, 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的同时,晏遂安反悔了:「等下,等一下。」
他动作有些狼狈地捋了捋白纱布没有包住的头髮, 问一旁的晏伟民,「爸,我现在髮型怎么样?」
晏伟民年轻时当过兵, 部队出身, 后来转业下海经商。审美老直男了,甚至神经大条到,有时候根本看不出老婆是在生气阴阳他,还是真夸他。
他认真审视了儿子两秒, 评价道:「挺好的, 平平整整。」
好吧, 医用白纱布包住了大半个脑袋,大约包扎的医生有强迫症,每一条都齐平, 可不就是包得平平整整嘛。
晏遂安有些怀疑但也没辙, 抬手摸了摸脸又问:「那我的脸还肿着吗?」
晏伟民不假思索:「好多了, 没那么肿。」
可不是好多了吗,前两天脑袋上脸上都有外伤, 加上一直搁床上躺着, 肿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晏遂安半信半疑, 最后问:「我现在衣服怎么样?」
医院统一的蓝白竖条病号服, 一天一换,还能怎么样?
晏伟民纠结了一下措辞, 实话实说:「挺……挺干净统一的。」
平平整整?干净统一?怎么听怎么像形容一种军绿色, 睡觉的时候拉开来, 平时迭成块的东西……晏遂安怀疑再问下去他能说出有棱有角来。
晏遂安心一横,只得不去计较,「进来吧。」反正他自己看不见,施医生想必也不会是那种浮于外表的人吧?
姜蕙兰这两天因为儿子已经醒来,虽然眼睛状况不明,但也精气神恢復了许多,一身香奈儿粗花呢套装,脚下一双黑色小羊皮细高跟,不情不愿地将施慕程让了进来。
单人病房敞亮又舒适,抛开房间内的医疗设备,与其说医院,倒更像星级酒店的套房。
26度恆温的空气中,加湿器呲呲喷着水雾。
施慕程将果篮放在病床床尾的脚凳上,在床边规规矩矩站好。
眼睛看不见的人,嗅觉和听觉就更敏感,更别说是对如此熟悉的人。
两道声音同时打破沉静————
「你叫什么名字?」
「实在抱歉,我会尽力负责。」
「哼,」倒是姜蕙兰先忍不住发难:「怎么负责?能让他眼睛復明吗?」
「妈!」
儿子的称呼和老公的眼神,都带有浓浓警告意味,这让姜蕙兰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远离,「我去楼下喝杯咖啡。」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声响。
晏伟民耸耸肩,无声地对儿子做着口型「生气了?」但又反应过来现在的儿子看不到,只好作罢。
即使姜蕙兰不在,病房里还有一个晏伟民,一会护工很可能也回来了,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爸,我想去楼下花园逛逛,躺太多天头晕。医生不是说要儘量多运动运动,有助于恢復。」
这会知道把医生搬出来了,前两天做检查要多不耐烦有多不耐烦。医生确实这么说过,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眼睛的恢復跟这一切没有关係。
「那我陪你一起去。」晏伟民言罢就要去拿夹克外套。
晏遂安拒绝:「不用,让施医生陪我去吧。」
说话间,晏遂安已经自己撑着身子挪到床沿,脚踩上地面。刚要站起来,腿虚了一下,手慌张地在空气中胡乱挥舞。
晏伟民立刻冲了上去,但因为站得远,晚了一步。
儿子已经被一双强有力的手从旁边稳稳架住。
晏遂安顺势扶住施医生小臂,就像非常习惯般继续下滑,握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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