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想要开口,却又始终没说话。
「宁成业……」忽地,天子沉沉开口,念了句宁成业的名姓,接着竟笑了声,「好一个宁成业。」
冷岑岑的笑声。
半晌,周成折返回来。
他恭敬站在下首,视线却一直落在天子脚下的那滩血迹,似是想开口劝,谁知天子却比他更快开口。
「皇姐,替朕去看着阿姝。」他道,「她现在需要人陪着。」
提及关静姝,他方才一直冷厉的声音略缓了下来。
长公主想叫他先处理伤口,却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嘆了口气。
「好,我这便去。」
她说着起身往外走去,在出殿门的瞬间,听见了里面天子的声音清晰传来。
「叫司部指挥使来。」
长公主脚步骤然一顿。
司部。
那是专属天子的暗卫。
司部查案,比部审讯。
陛下他……
转身看了眼偏殿的大门,长公主心中忽地想起先前天子答应大选的事。
也不知,这大选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作者有话说:
白天上班,晚上码字。
什么人间疾苦,写着写着就打瞌睡了
第八章
关静姝醒来时已是午后。
睁眼后的她眼见身边几个宫娥欣喜的神情,整个人有些恍惚。
正想着发生何事时,便听一旁熟悉的声音响起。
「静姝,你终于醒了。」
「殿下?」关静姝看着坐在床边的长公主,有些不解,「我,怎么了?」
「你方才吓坏我了。」长公主道,「话说的好好的,忽然就闭眼昏过去。好在没什么大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关大人交代了。」
交代?
关静姝不明白。
「我怎么会忽然晕了?」
直到现在,她都只想起先前自己似乎是和长公主说着说着就觉着不适,接着眼前一切都变得天旋地转起来,即便是坐着,也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云端上,整个人飘飘然,恍惚中似乎听见长公主在叫她,可自己刚张了张口,还没回应,眼前便忽然变黑,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许是因着刚醒,她一时忘了原本的自称,反倒像儿时一般,和面前的长公主问了句。
「殿下,我睡了多久?您说的交代又是何意?」
「你睡了一个多时辰。」长公主回道,「至于交代……」她轻嘆口气,「先前你一直喝那荥阳紫笋时我便应该制止你的。原本那茶便属寒性,这明义殿又凉爽,殿内还盛着大块的冰,你也不似我这般畏热,几样堆积下来,倒一下叫你身子受不住,这才忽然昏过去了。」
「才刚尚药局的人来看过了,说是没什么大问题,开了方子,回去熬了药喝下好好养养便是。」
原来是因为喝多了那荥阳紫笋吗?
关静姝听后便也没多想,因而也没注意,长公主面上些微不自然的神色。
并非她想瞒着对方那药的事。
若是可以,长公主恨不得立时三刻便将真相跟关静姝和盘托出,这样才能让对方知道宁成业的真面目。
可偏偏……
尚药局的人方才瞧了关静姝的身子后曾说,因着对方连着喝了这么几年的避子药,即便已经极力规避伤害,可是药三分毒,如今关静姝的身体内里虚得很,因而才会变得畏寒起来。
这样情况下,就算是停了避子药,想要孩子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简单来说,就是关静姝的身子被宁成业给她的药掏空了,日后只怕难以受孕。
最先听到这消息的是天子。
若非如此,他也不那样生怒。
只是怒意之后他还记着关静姝的情况,知道自己这个皇姐性子急,嫉恶如仇。因而在关静姝尚未醒来时便又派了周成来,特意嘱咐了暂时不要将此事告诉关静姝。
日后找了合适的机会再慢慢跟她说。
否则说得急了,关静姝只怕接受不了。
至于她的身子,天子吩咐了尚药局,开了最好的方子,配了最好的药,届时让关静姝带回侯府,慢慢调理。
思及此,长公主便又强调了句关静姝回去了定要按时喝药。
关静姝顿了顿,似是觉着对方有些太过认真。
「殿下,您自己也说了,不是什么大事,这药喝一两剂便够了,哪还有长时间喝的道理?」
许是因着先前那几年喝了太多药,故而关静姝十分不喜喝药。
长公主见状劝了她几句,最终也还是没能说服对方。
只能守在关静姝身边,眼瞧着她喝完了这一回的药后,才换了云隐进来,接着又特意派了人将对方送出皇城,才放心去了偏殿。
「走了?」此时的天子正在上药,先前被他刻意踩在碎瓷片上的脚掌已经皮肉外翻,可当尚药局的人替他上药时,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在看见自己皇姐进殿后抬头问了句,「那药她带了吗?」
长公主摇头。
「劝过了,她说不需要,怎么都不肯带。」
对此天子似乎并不惊讶。
「喝了这么几年的药,听见要继续再喝自然不愿意。」天子的指尖在身旁的桌面上轻点着,「日后再说吧,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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