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他沉声道:「瑶光伤势尚未稳定,需静养。你们若无他事,便速速离去。」
陆慎微微低头,声音恭敬:「是,师父。」
逐客令已下,无双心底轻舒一口气,与陆慎并排走出了洞府。
夕阳在他们身后留下一片淡橘色的余晖,将整个石板小径都映照得如梦如幻。
走了不远,无双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侧过身,青裙飘然地随风起舞,脸上满是疑惑:「师兄怎么也来了?」
陆慎的脚步也随之缓慢,眼中似乎隐藏着深深的忧愁,他嘆了口气:「当初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招惹五师妹吗?」
无双垂眉,不露眼中思绪:「我只是过去瞧瞧,不是去找她的碴。」
陆慎不置可否,他的目光似乎飘渺地远方,那里,天色渐暗,但星辰并未完全现身。
他忽然话锋一转道:「我听苍空长老说,凌云山顶的夜色很美,仿若唾手摘星,师妹若是无事,今晚不妨同我一路去山顶观星。」
无双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谁要和他去看星星?
脑子进水了吧。
她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陆慎一眼,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还要修炼,就不缠着师兄了。」
话音未落,无双的手指迅速掐起了法诀,金色的光环中,她的身影如风中的烟雾,转瞬即逝。
当她再次现身时,已经回到了青砖铺设的宅院中。
宅院内,灯火通明。每一盏灯火下,古木的枝条和石阶的纹路都被勾勒得格外清晰。橘黄的灯影映在地上,仿佛置身于斑斓梦境。
迈入宅院,无双仍旧小声嘀咕着:「神经病,大晚上的看什么星星?他脑子不正常吧。」
然而她刚刚走过影背墙,眼前的景象却令她微微皱了皱眉——月长仪正站在庭院之中,浅青长裙被微风轻轻掀起,宛如流云。
两人曾在会馆有过不愉快的往来,无双看到她,眼中的不耐和厌烦十分明显,她加快步伐,但月长仪迅速跟了上来,态度之中透露着前所未有的谦和。
「叶道友。」她恭敬道。
无双并未应声,继续前行。
但月长仪并未放弃,她急忙追上,拽住无双的袖子,儘管带有些许的局促,但目光却坚决:「有些话,我想同叶道友私下说。」
她的眼神瞟向无双的房间。
无双停下了脚步,目光犀利:「你想干什么?」
月长仪顿了顿,道:「我……有事相求。」
无双讥笑:「月道友说笑了,我有什么事能帮你?」
月长仪深吸了口气,声音微微颤抖:「是关于宫哥哥的。」她的手轻轻扯住了无双的裙摆,表情充满了恳求,「求你,和我聊聊。」
无双蹙眉,狐疑地问:「宫……你是说宫行云?」
月长仪点头,眼中带有几分担忧:「宫哥哥,他被软禁了。」
无双的脚步终于彻底停下,片刻后她道:「你跟我来。」
窗外的月色映照,古老的木窗上,凌乱的树影显得极为清晰。银白的云纱被轻风轻轻吹起,随着两人的步伐,木质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两人走进屋内,无双的手轻轻在蜡烛上一抹,瞬间,房间中的蜡烛被点燃,暖光将屋内笼罩。房间内的陈设相当简单,墙上挂着一些装饰画卷,桌上摆放着她这几日挂在腰间把玩的枯骨扇。
月长仪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她的手在衣袖中紧紧地握住。
她咬了咬下唇,儘量让自己显得冷静,「叶道友,只有你能救他,我求你,救救他。」
无双坐在椅子上,将蜡烛调整到自己面前,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表情似笑非笑。
「我如何救得了他?」
月长仪急切地迈步前进,她的裙摆在脚边微微摇曳:「秦瑶光,秦瑶光有问题,只要能够拆穿她,宫主就可以放宫哥哥出来了,我们知道你以前同她打过交道,她有什么破绽,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无双轻轻旋起茶杯,闻了闻,然后微微偏头,仿佛在思考,凭什么要帮她。
月长仪的双眼泛起湿意,她的眼眶泛红,「我知道我之前在会馆对你很不公平,也很冒犯,我向你道歉,你也不用原谅我,只要你能告诉我秦瑶光的破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无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她的唇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答应我?」
月长仪忍住眼中的泪水,急切地说:「对,只要我能给,什么都可以。」
看到月长仪的迫切,无双的眼中泛起一抹微芒,她放缓了语速:「我可以告诉你秦瑶光的秘密,还能给你揭穿她的武器……只是你要给我一件东西作为交换。」
月长仪紧张地问:「什么东西?」
无双突然笑了,笑得十分灿烂,但带有一丝不明的意味:「南海剑。」
听到这四个字,月长仪的脸色一白,她显然没料到无双会提这种要求。
南海剑是藏珏宫的镇宫之宝,相传是由上古时期南方祝融锻造的一把,世间独有的,至阳之剑。如今,正由月长仪的父亲,大长老月晟保管。
看着月长仪如此反应,无双轻轻扶起茶盏,放到嘴边,啜了一口,目光如水,面无表情,但唇角的笑意更浓:「既然觉得为难,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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