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寂静。
过了好久,她才听到秦不疑声音沙哑:「没什么,孤累了,王姬先出去吧。」
无双站起身子来,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忽然余光瞥见,秦不疑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自己送他的那个锦囊。
恍惚之间,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忽然微微翘起。
房门在无双身后关闭,秦不疑侧身缩在毯子里,看着手中那隻锦囊,眼中绝望慢慢浮现。
两人藏身的客栈位于凤城西南不起眼的角落。
客栈内,有一棵参天古松,迎雪而立。每当夜幕降临,天上清凉的月光落在松枝上,便会在小院中留下斑驳光影。
无双站在二楼走廊上,松枝和着雪,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微微侧过身子,目光落在走廊深处紧闭的房门上。
秦不疑已经三天未曾开过门,也不准她进去,暴躁得像是笼子里一隻受伤的兽。
「本来就快死了,再不吃饭,真得见西天了。」脑海中,009的声音道。
无双仰头,看向天上明亮的月,而后下了楼。
再次出现的时候,她手里捧了一个木盘,上面是一隻冒着热气的瓷碗。
这一回,她没有敲门,直接一脚踢开了那紧闭的门框。月光掩映下,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男人略显不安的呼吸声。窗棂上的月影映入,伴随着夜风吹拂着帷帐飘动。
床榻之上,秦不疑坐起身来,直直地看向她,双颊消瘦,双眼却亮得诡异。起初,他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迷茫,而后他望向窗外,忽然瞧见了天上一轮圆月。
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轻笑出声。
「王姬是要血吗?孤这就给你。」说着,他挣扎着起身,去抓桌子上那把用来削水果的小刀。
那一瞬间,月光照射在他消瘦的身躯上,映射出他皮肤下青筋分明,也映出了他眼中深沉的绝望。
他有些颤抖地抓起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赤脚站在无双面前,鲜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染红了古朽的地板。
他看向眼前女子。她很美,一如他第一次见到她那样,桃花眼里微波荡漾,丝丝含情,可若你仔细去看,就会瞧见那微波之下是一片虚空。
他早该知道的,他这种连父母都厌弃的天煞孤星,如何能求得这无心的精怪一丝爱?
是他看见那幻境里和自己一般的面容,心生妄念,便也想着,是不是也能如那她记忆里的男人一般,得她温柔怜爱。
妄想,一切都是妄想。
月光映照出他眼底绝望,他朝着无双伸出手来,沙哑着声音道:「王姬……请用。」
那香甜的血腥味萦绕在无双的鼻尖,无双上前两步,却忽然伸手,冰冷的指尖掐住了他骨骼分明的脸。秦不疑的脸庞在月光下苍白脆弱得像是一层宣纸,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眼里现出一丝水光。
无双皱了皱眉,声音冷淡:「殿下若是一心求死,不妨告诉妾身,将你吸干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看向秦不疑那滴着血的手腕,费尽了全身力气,才止住想要吸血的衝动。她握住他的手腕,绿光一闪,那滴血伤口便痊癒了。
托盘里,小米粥还在冒着热气,香味四溢。她将碗递到秦不疑面前,道:「不想死,就把粥喝了。」
但秦不疑并未接过,他看向无双,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此刻却映出丝丝的红。微微勾唇,他嘲讽地道:「王姬是怕孤死了,日后没人再给你供血吗?」
无双盯着他,将碗放在桌子上,片刻,却忽然笑了。
她望向秦不疑他,声音中带有一丝丝的玩味:「殿下知道你为什么不是他吗?」
听到「他」,秦不疑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身子一僵,片刻后,才道:「……为什么?」
无双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想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她轻笑着回答:「他比殿下乖多了,我让他吃饭,他就会乖乖吃饭,不会像殿下这般,闹腾得紧。」
冰冷的石砖地上,月光错位,映出两个交缠的影子。
「是,孤不是他。」秦不疑的嗓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每一字都好像从牙缝中挤出,「王姬已经说过了。」
他通红着眼,模样绝望又可怜,无双凝视他半响,忽然嘆了口气,无双缓缓地伸出了白皙的手,轻轻拂过秦不疑的蓬乱的头髮,道:「吃饭吧,这么瘦很难看的。」
秦不疑一把抓住她的手,脸上却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红。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凶狠:「孤的事情,与王姬无关。」
无双笑了笑,又拾起桌上的碗。她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了秦不疑面前。
「殿下的事情,就是妾身的事情。乖,喝一口。」
小米粥在此时的氛围中似乎带着一丝暖意,散发出淡淡的香甜味,与无双身上那幽香交织在一起。秦不疑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渐渐泛红,情绪复杂。
他有些凶狠的拂过她的手,声音沙哑:「王姬,这是什么意思?」
月光照在无双的脸上,她捧着那碗粥,微微扬起嘴角,笑意渐浓:「殿下不像那人那般听话,妾身自只有找别的法子哄你。只是我脾气很差,从来没有哄过人,殿下可得包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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