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声从他们身后便衝出了十来个人,显然早已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要冒充接头人,不过这种事情可别想骗我的眼睛,你当老子当沙匪几年了?」沙匪头子哈哈大笑着,手边也抽出了弯刀,「要跑,还是救人?」
「公子不必管我们!」被控制了身形的人高喊着。
而戴着面具的人扫过他们,缓步上前道:「我改变主意了。」
络腮鬍大汉好奇问:「什么主意啊?」
可他并没有得到解答,便看到了那人从腰侧抽出了长剑,寒锋一闪间便消失在了他们面前。离得最近的人最先遭殃,还未反应过来便身子一顿,喉咙间飞溅出的血染红了剑刃。
见同伴血溅当场,跟着同伙来的那几人瞬间怒不可遏纷纷群起攻之男人。
而戴着面具的人却丝毫未退,矫若游龙的身姿数次在人群之中穿梭,逢人便是一招见血封喉,没有丝毫多余的招式。
此刻他的行径仿佛杀神降临,剩余的沙匪也被震慑住,半天都没有人敢再动作。
「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如此多的弟兄都死在此人剑下了,他们也知晓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并不是他们所能招惹的。
沙匪头子此刻冷声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没必要大开杀戒。」
「你刚刚假装不知道,你这些弟兄的也不至于白白送死。」他看向库房门口守着的人,「打开门。」
而沙匪头子死死瞪着他,最终只能说:「撤!」
虽然丢了这个女人会交不上货,可是再纠缠下去有可能是会被这个杀神般的男人通通赶尽杀绝,可偏偏守门的络腮鬍大汉不肯退让:「不行,里头那个婆娘我都还没享受过,怎么能白白被人抢走!」
一旁的女人以为他终于疯了,赶忙撤出距离来。她只不过同这些沙匪一块挣钱,可没有想过搭进去自己的性命。
可不待戴面具的男人出手,从网中脱身而出的人就已经一剑刺向大汉的胸口,两人刀光剑影之中还是大汉败下阵来,奄奄一息的躺倒在地。
沙匪们也不再管他,极快的撤出了此处。
见人都走完了,而戴面具的男人没有继续下令追杀,其余人才上前半跪下来请罪:「世子,我等无能。」
「再有下次你们便没机会跪在这请罪了。」男人目光扫视着他们,「这群沙匪说人已经被其余人救走了,那我们便开始收尾,去联繫二队把她找到。」
他拆下染血的面具来丢给身旁的侍卫,轻抬脸来时便知何谓光艷照人,可目光却冷若冰霜一眼望不到底。
时过两年,当初生涩的少年此刻终于脱胎换骨般变得更加丰神俊朗,但紧抿的双唇却使得他面容生硬,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微生敛有些烦躁此次接的事情,他受人所託追踪这些沙匪追回被绑架的少女,可距他的情报所知这些少女被抓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红髮。
近年来一直不断有类似的案子发生在各地,但最终也都不了了之。
微生敛记忆中也曾有一个红髮女人令他痛不欲生,仿佛是某种逃不脱梦魇,比极乐引更加令得他几度崩溃。
现今又是被拐走的少女有着同样的理由,从接下此事以来,微生敛从未有过一夜安眠。
仿佛两年前掘坟开棺的绝望再度袭来,而驿站角落的兰花也令他几度失神,从来到漠北之后自以为能够逃脱这种花,可猛不丁撞入眼中时才发现过往同她在一起的过往他从未有一刻忘记。
微生敛强硬将这份情绪压在心底不叫任何人看出,伸手推开库房门,他身后的侍卫也一同跟上来。
閒置的库房内仅有一个盖着黑布的铁笼子,却没有丝毫声响。
「世子,她可能被那些沙匪餵了药,否则听到我们的声音就该有反应了。」侍卫在一旁推测,「为保证安全,请容我等先行去查探一番。」
「不必了。」微生敛挥手让他退下,「只有一人,谅她再有通天本事也伤不到我。」
侍卫俯身退后一步站到微生敛身后:「……是,请世子小心。」
那些沙匪能留她一人性命,必定此人也有类似的红髮。微生敛心中冷笑着,他从不知道红髮竟然是如此常见的发色,若非如此,当初萤卓山上那个女人又何必躲藏了近十年。
他紧抓住了铁笼上的黑布,一鼓作气便将黑布扯落到地。
入目的便是那张扬又熟悉的红褐发,连发尾处略带卷翘的细节也同那人一般无二。
微生敛怔住片刻,才敢将视线下移至她的面容,被布条蒙住的双眼此刻仿佛催动着他压抑的情绪,理智和感情此刻全都爆发。
他咬牙道:「把笼门钥匙拿来。」
两年前是他亲眼看见她进了坟地,那么眼前的人是谁?面容相似的人?
亦或者最不可能的真相就在眼前,微生敛睁大了眼睛不敢有一刻离开铁笼里昏睡的女人,生怕这一眨眼就会发现眼前的又是梦境。锁门一开他还未上前将布条扯落便见到了女人耳垂上晶莹剔透的耳珠,火纹同红髮一样不曾有过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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