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蕾扫了图纸一眼,担心林知安画坏,语调沉下来。
梁湫静好像很听霍蕾的话,她一开口,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只不过看起来依旧有团火气堵在胸口出不来,盯着林知安放下手里那隻漆面小羊皮包包时重重地压了一下。
「欸……」
林知安轻呼了一声,整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图纸拿起来,桌子上有一滩黑色墨水在蔓延。
眼见那滩墨水就要污染其他的东西,林知安也顾不上会弄脏手,直接往桌外推。
只不过已经来不及,好几张画好的都被弄脏了。
梁湫静:「……」
霍蕾瞬间变得不淡定,一把推开梁湫静,从另一边拿布吸水,嘶哑的嗓音微冷,「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在哪里闹都Ok,唯独这里不行?」
「对不起……蕾姐姐。」
梁湫静先是弱弱地道歉,看向林知安咬了下唇,重新提高音量,「都赖你!要是昨天你答应我不就没这事儿了么!而且干嘛要把墨水放在这么容易碰到的地方,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弄翻的。」
霍蕾见梁湫静到现在还在推脱责任记挂照不照片的事儿,沉默片刻,神情淡淡地冲她伸手,「手机拿来。」
「嗯?」
「拿来。」
梁湫静乖乖地递上去。
「你,先别弄了,过来。」
霍蕾拉着林知安的手站直。
「笑一个。」她说。
林知安懵懂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算了,这样也挺好看的。」
霍蕾对着她的脸,干脆利落地摁下快门键。
梁湫静和林知安都愣住了。
霍蕾把手机塞进梁湫静怀里,不冷不热地说:「你不是要阿佋老婆的照片吗?我给你拍了。以后再碰到人家别一口一个遛狗的,她现在已经是霍家的人了,要叫嫂子。」
如果说林知安在结婚之后一直没有真实感,那么霍蕾那句「叫嫂子」就像吹散迷雾的风,让她看清了现阶段的情况。
她侧脸看向坐在她旁边片刻不停工作的男人,眨了眨眼,又看向车窗外。
苏佋从到北港后就变得很忙,像是积压了很多事情,连去新住处的这点时间都在工作。
苏佋今天穿的是一件烟灰色长风衣,里面是熨帖平整的黑色西服,玫瑰金的领针压在衬衫领口,喉结上下滚动,散发着斯文禁慾的精英气息。
他长指停下,看着林知安温柔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
「我……我见过……梁湫静了。」
林知安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然后呢?」
苏佋合上电脑,往后靠在椅背上,很耐心地等她往下说。
林知安想的是,如果他们两个曾经有过什么,但因为苏佋为了报恩和她结婚而散掉的话,她不介意退出去。
「安安吃醋了吗?」
苏佋注视着林知安,狭长的眼尾往下压,有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
林知安摇摇头,小声回答:「不是。」
她顿了顿,头一抬,嗓音脆生生的,说出一句没心没肺的话,「要是你喜欢她,我们可以离婚的。」
她表情是认真的。
苏佋静静地盯着她,唇角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他抬手将林知安散落在脸颊旁的头髮别到耳后,指腹似有若无地划过她颈边的脉搏,温柔道:「我的安安真善良。」
他的手永远那么凉。
那个温度似乎能透过皮肤钻进血液在身体上留下印记。
冰冷,黏腻。
林知安脖子往后缩了几公分,像是猎物遇到危险时天生的本能,换了个话题,「我……我有点渴,车上是不是有水。」
苏佋扫了她一眼。
林知安水灵灵的眼瞳四处躲闪,就是不敢看他。
苏佋勾了勾唇,放下手。
林知安指了一下苏佋座前放置饮料的地方,「就是昨天我喝过的那个。」
苏佋看向她指的方向,长指握上去,慢条斯理地捏了一下瓶身,却没有递给她。
「马上要到了,回家喝吧。这瓶放了一天不太好。」
说完,他提起矿泉水瓶,干净利落地扔进座位旁边的垃圾桶里。
林知安:「……」
苏佋用湿纸巾擦着手指,薄唇微启:「安安昨天睡得好吗?有没有认床?」
林知安有点苦恼:「昨晚……我很晚才睡的,可能是在车上睡太久了,晚上反而不困。」
苏佋笑意染上眉眼,嗓音低缓:「没关係,安安今天一定能睡得好。」
轿车缓缓驶进一条悠长的大道。
林知安有点惊讶,在这样北港这样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也能划出这么一片空地造出一栋面积不小的别墅。
苏佋绅士地扶她下来。
房子前庭有石子堆建的墙柱,底楼四面都是玻璃,仿佛知道不会有閒杂访客,所以在外面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看到客厅。
夕阳浅浅描摹着建筑的轮廓。
边缘泛着朦胧的金色,远远看着就仿佛是用柔软的绸缎做了一个笼。
耐心地等待着一隻自由而单纯的小鸟,心甘情愿钻进这美丽的陷阱。
「就我们两个人住吗?不会有别人?」
林知安感觉有点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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