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塞希尔站起身,「我就喜欢干这个,不把那孙子的老底掀个底朝天,我跟他姓。」
景佑收回目光,看着手下的文件,半晌,轻轻嘆了口气。
他这段时间忙昏了头,既要处理蠢蠢欲动的贵族,又要维繫和联邦之间的关係,没抽出精力料理慕燃的事。
要不是塞希尔提起来,他都没注意到——慕燃刚回来时,他还十分关心他,突然之间,毫无缘由就转态了态度,这种事放在别人眼里有多可疑。
而且,要是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抓住机会一通渲染,搞不好这件事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说他朝三暮四见异思迁都还算轻的,要是再阴谋论一下,说他打压老臣……到时候就真的出事了。
景佑冷冷地哼了一声。
丑事是慕燃自己做出来的,想让他背黑锅,门都没有。
这样想着,景佑把文件关上,转而打开另一个隐蔽的,敲了几行字,点击发送。
景佑本打算再看一遍景帝寿宴的流程,想了想,还是关上终端,起身出了门。
想着自己也有几天没去看看过薇薇了,就打算去撸撸猫放鬆一下心情
景佑七拐八绕,从花园之中饶了过去,走进了西侧殿,刚进门就发现,一贯幽深僻静的西侧殿内却十分热闹。
他有些狐疑,薇薇喜欢安静的环境,西侧殿这边通常没什么人会来,反正有智能监控随时看着,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景佑放轻了脚步,绕过花丛,朝殿内看去。
空旷的殿内,原本的小窝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水盆,薇薇坐在盆里,一身雪白的皮毛沾满了泥泞,活像刚从泥潭里打滚回来。
淮裴蹲在大盆旁边,一边吭哧吭哧地洗猫,一边洗一遍数落旁边同样一身泥泞的阿诺:「谁让你带妹妹去玩泥巴的!啊?」
「玩的一身都是,这让我怎么洗嘛,要是洗不干净,咱俩一起滚蛋!」
青年容貌清冷似山巅冰雪,一身白衣飘飘如神祇,本该是个不染凡尘的形象,这会儿却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捞起袖子,满头大汗,给猫咪搓着爪子。
好不容易把猫爪垫变回粉嫩的浅粉色,淮裴刚送一口气,5.2的视力却让他眼尖地从猫爪上发现一根乌黑的毛髮。
他赶忙捞起一旁的宠物沐浴露,挤了一坨在手上,握着猫爪轻柔地搓洗着,足足搓了五分钟才放水冲洗。
然而,那根乌黑的毛髮却仿佛一个不要脸的钉子户,仍旧牢牢地黏在猫咪爪子上。
淮裴呆呆地看着那根毛,悲从中来:「完了完了,真的洗不干净了,被景佑发现,明天咱俩就一人一个盆,到大街上唱小白菜吧……」
「………………」
景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走进殿内。
淮裴全身就跟被电打了一样,立刻站起身,捞起猫藏在身后,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那条哈士奇也颇为懂事,紧紧地贴在淮裴脚边,努力抬起头,试图用自己伟岸的身影遮住猫咪垂下来的尾巴。
「殿下怎么来了?」淮裴眼睫颤了颤,察觉到景佑的视线,他站得更直了,欲盖弥彰地解释,「我带阿诺来找薇薇玩。」
「哦,」景佑不动声色,「那薇薇呢?」
淮裴睁眼说瞎话:「不清楚,来的时候就没看到。」
景佑看了一眼阿诺:「你的狗又是怎么了?」
「下雨路滑,在花园里不小心摔了一跤,」淮裴漫天胡诌,「我正在给它洗澡。」
景佑无言片刻,望着他,真诚发问:「淮裴,你知道那是我的猫吗?我从小养大的。」
淮裴额头滑下一滴冷汗,「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景佑淡淡说完,忽然扬声道:「薇薇——」
淮裴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出一声细嫩的叫声:「喵~」
然后那柔软的小身体跟没长骨头一样,从他手里扭了出去,在半空中翻身,轻巧地落在地上,朝着景佑跑去,留下一串湿哒哒的梅花印。
景佑蹲下身,摸了摸猫咪湿透的毛髮,淡淡道:「就是这个意思。」
淮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姿色昳丽的青年蹲在地上,抬起猫咪一隻爪子,仔细打量片刻,转眼看向淮裴。
「……」淮裴立刻道,「我错了。」
景佑没说话,眼睛微微眯起,漆黑的眼眸被睫毛盖掉一半,有种不动声色的审视,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顺着猫咪背上的毛髮。
气氛沉闷而压抑。
淮裴抿了下唇,老实交代:「阿诺想薇薇玩,我就带它来了,对不起,是我没看住它。」
景佑还是没说话。
大殿里一片安静,连阿诺都不敢出声,老老实实地趴在主人的脚边,两个爪子搭在眼睛上,不敢去看自家主人。
淮裴有点慌了,垂下眼,有些不知所措。
「我……」
说完这个字,他眼神一动,不经意间看到景佑的神情,嘴边的话忽然顿住。
景佑道:「你什么?」
淮裴敛目看着他,神情上些微的波动散去,又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他微微蹙眉:「你在耍我吗?」
「耍你?不,不是耍你,」景佑挑起唇角,「我是在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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