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在列表里找到江亦深,上一回找他,好像是较早之前的事了。她指尖微顿了下,刚点进他的头像,注意到了他几个小时前的动态。
一张有些眼熟的蛋糕图片,镜头特意拉进些,不知为何拍了那些蜡烛的特写。
没有多余诠释的文案,底下零散着似有人在祝生日快乐。江亦深语焉不详地回覆:「谢谢,是我最开心的一次生日了。」
刷新之后,这句话却被他删掉了。
再度点进去看,那条动态也像是被重新隐藏了。正如那个垃圾桶旁的蛋糕,他不知怎的一口未动,最终弃如敝履。
云知意微
默。
她想起包厢里灯光下,教对方认真仔细地点蜡烛时,对方置身喧嚣热闹的环境里,最终眼眸含笑。不是平日如戴面具的笑容,眼尾一点点扬起弧度。
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字又删掉,犹豫片刻什么都没发出。
半晌后,只见江亦深蓦地先出了声:「知意姐,是有什么事吗?」
似是隔着屏幕,能想象得到她微怔困惑的神情。他又补充了句:「我看你那边,显示输入中很久了。」
江亦深的话语,好像又暗示了些什么。
云知意抱着玉桂狗抱枕,指尖轻轻收拢了些许后,最终挑明自己的意向:「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可以和荣美解约吗?」
对方保持了很久的安静。
久到她以为江亦深是突然有了事离开,或者是单纯不想回復这个问题。在她即将退出对话框的剎那,江亦深蓦地回覆:「知意姐。」
他冷不丁地提醒:「你这是违约。」
云知意平静地翻出备份的合同,将相关的页面拍给他:「合同上面并没有这些……因为毕竟算是走后门的,只是把我的名字塞进了实习组而已。」
她说完玩笑的话,继续着道:「何况实习组里面本来没有我,如果有什么大领导来检查,被发现就不好了。」
江亦深语气带了些起伏:「你那天是通过考核的,不用担心这个。」
他隔着屏幕,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私人恩怨,才想了这么一出,要离开荣美?」
江亦深平时总是笑着的,丹凤眼轻挑,笑得肆意的时候会露出点虎牙。他很少这么有条理地、又犀利地说出质问的话语。
云知意顿了下:「你应该知道,我原本被荣美除名实习,跟郁筝和她家里有点关係。」
闻言,他嗯了声:「所以这也不是走后门,本来就该是你的,不是吗?」
片刻的寂静中,她轻嘆了口气:「江亦深,上回我问过你和他的关係。」
这个他字没有点破,空气却倏地冷却。
夜色沉寂,往日窗外树丛间,不见沉浮的飞虫的影子。月亮悬于空中,原本饱满的一轮形状,被雨冲刷得逐渐模糊。
云知意不知他还在不在听,她稍稍顿了下,继续着道:「你骗了我,对吗?」
江亦深发的是语音,他似乎是笑了下。语气扬起,没有否认:「对啊。」
记忆里,她第一次见到对方时,是因为受他表姐之託。那时候,江亦深坐在书桌前,閒閒般练着大提琴,皱着眉头:「我不需要什么补课。」
「慢走不送,把门带上。」
后面的相处中,他才一点点改变,变成了现在这个温和爱笑的少年。容易忘了一开始,他脾气也没好到哪去,和包厢里的那群朋友没什么区别。
江亦深不笑的时候,声音也跟着平淡下来:「所以呢,因为我骗了你,你生气了吗?」
格外寂静的夜晚里,他低低地道了句:「那我跟你道歉?能原谅我吗?」
云知意顿住。
她轻摇了下头,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看不见,才又开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介意这个……那是你的事,没必要什么都跟我说。」
「但是江琛挺不喜欢我的。」
云知意轻靠在椅背上,一字一句陈述着:「他受郁筝叔叔所托,好不容易把我从荣美除名,要是再看见我,肯定会生气吧?」
她的口吻轻鬆,带点玩笑般的调侃之意:「你说呢?」
江亦深在那端沉默了很久。
等到她以为他已经不在屏幕前了,他才简洁地进行回覆:「他不知道这些。」
「具体的事我不了解,但江琛没插手过,他还在国外忙。」
他回答得有些认真,像一句句反驳了她刚刚的说辞:「他在那个位置上,犯不着来为难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
云知意微微怔愣间,听到他明显停顿了下,随即像酝酿了一时半会儿,才将想说的话语说出来:「而且。」
「他要是真想为难你的话,还有我呢。」
原本淅沥的雨声,像是不知何时骤停了一般。被雨晕染得朦胧的月亮,轮廓又渐渐清晰起来,就那么悬在空中,明亮澄澈。
云知意搭在桌面上的指尖,不由紧了紧。
她像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出神了些,停顿了很久才开口:「江亦深,你不必,为一个普通朋友负担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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