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知道,范初晴脸上明媚的笑,化成了一把刀,已让厉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除了安静等死,他别无他选了。
有些人要死了,有些人那么快意地活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令人窒息。宋念抓着床单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内心的怒火再也不能让她冷静。
她倏地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阴霾的天,然后,她看见了镜中的自己,依旧年轻,依旧甜美,人生依然无限可能。
她冷笑了一下。
第四章宋念
周末,季柏尧被一位相熟的艺术圈好友盛情邀请,参加他新开画廊的画展。
其实他兴致缺缺,他一个散发着铜臭味的生意人又哪来的艺术品位?可是他还是去了,自古金钱和艺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金钱需要艺术来掩饰铜臭味,艺术则需要金钱来维繫创造力。
邀他参加画展,然后开张支票买下昂贵的画,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约定,季柏尧已经见惯不惯,只是想到连日来的阴雨天气,实在觉得没有什么好心情应付这样的应酬。
他去得有点晚了,到画廊的时候画廊主人孙约翰正忙于为几位来宾解说一副抽象派油画,季柏尧与他颔首打了个招呼,拒绝了孙约翰要找助手接待他的提议,表示想自己走一走。
相比于墙上主题隐晦不明的油画,季柏尧倒是更愿意欣赏画廊后现代的装修风格,逛了一圈,碰到几个相熟的生意场上的朋友,停下来寒暄了一会,对方一聊起他最近的动作,忍不住对他在经济低迷时拍下商业地皮如今赚得盆满钵满的事交口称讚,这种话听多了就开始厌烦,他找了个藉口走开,打算随便挑两幅画买下,然后打道回府。
他站在一幅还算顺眼的油画前,接了一通电话,刚挂了电话,就感觉边上站了一个人,娇娇柔柔又有点懒洋洋地说:「你的品味不太好呢。」
这个「你」自然就是指他了,季柏尧偏头朝她望去,发现是个漂亮女孩,卷卷的长髮随意扎起来,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架在娃娃脸上,看着他的狡黠眼睛露出星星点点的调皮。
她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牛仔裤上甚至沾了一些油彩,手上拿着一个空的画框,看起来是画廊的工作人员。
这样一个散发英伦气质的女孩让季柏尧放鬆了防备,他「哦」了一下啊,尾音往上挑,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虚心模样。
女孩笑了一下,环顾一圈后目光放回他脸上:「你像这里很多人一样,都喜欢花哨的颜色。」
季柏尧又「哦」了一下:「何以见得?」
女孩镜框后黑白分明的眼睛再度闪过一抹调皮,指了指不远处的三幅画:「那儿,那儿,这儿,你站的时候都超过20秒。」
季柏尧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你在观察我?」
女孩有些害羞,却依然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这里你最帅啊。」而后有些不服输地扬着下巴添了一句:「可惜看起来,男士的英俊程度和品味是成反比的。」
季柏尧笑了:「不要对男士要求太过苛刻。」他转过身来观赏墙上的油画,自言自语着,「花哨……」
他转过头来对女孩浅笑:「可是你不觉得这样的颜色富有生命力吗?没有人会排斥旺盛的生命力。」
「看到这样的颜色,人都会本能靠近。」他得出结论。
女孩认真地「嗯」了一下,却一脸不以为然:「你为自己不怎么样的品味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她弯起嘴角,「就像其他品味不怎么样的客人一样。」
季柏尧对于女孩的冒犯没有太大的抵触,此刻他的心情愉悦,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有过这样一个轻鬆又闪烁着火花的交谈。
他说:「看起来我註定只能做大多数了。」他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或许你能为我推荐几幅画?」
「乐意效劳。」女孩扛起画框,偏头对他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我是搬运工的话。」
A市已经连续下了三天雨,所以当季柏尧看到这样一个明媚如阳光的笑容时,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去。
女孩走走转转,在画廊角落的一副水蓝色油画前停下,食指点了点:「这幅如何?」
见她眼里跳跃着光,季柏尧也来了兴趣,站在画前仔细观赏。
春的河流绵延到天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河流一角,脚边是接水的陶罐,一隻白色呆头鹅正在偷偷低头啄水喝,小女孩自然没有注意,双手托着脏兮兮的小脸,褐色头髮下是天使般的纯真笑靥,黑色眼瞳里跳出春日光芒,让人隐隐感觉到有种鲜活的东西在血液里流淌。
季柏尧被这种纯净笑容感染,然后听到身边女孩轻轻的喟嘆:「看,这才是生命力。」
作者有话要说:守着冷坑,自己更着乐!
☆、5宋念一(3)
这一次季柏尧没有反驳她,不同于画廊里其他抽象难懂的画作,这幅画,他想他看懂了。
年轻的生命就像初升的太阳令人神往,他好奇问:「这幅画的名字是什么?」
「童年。」
季柏尧点头,似懂非懂的模样,然后女孩朝他绽开花一般的笑:「先生,上天给了你一个买回童年的机会,你还在等什么呢?」
季柏尧被这种谈话取悦,优雅牵起嘴角:「我的支票已经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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