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进去了,晚上八点的飞机,要去趟A国。」厉淮深平静开口。
黎卿一怔,立刻看向车盘上的时间,「晚上八点?」
「来得及。」厉淮深一眼看出他的想法,简明扼要地回答。
行李都已经准备放在车后座了,按照原先计划,他是要在公司处理完文件后,直接赶去机场的。
只不过,事务处理到一半,他就突然收到了好友发来的简讯,说黎卿去了宴会场,所以才临时改了主意。
「晚上要赶航班,临近傍晚还能抽出空来去宴会?」黎卿挑眉,有些惊讶,「那位盛扬先生,和你关係很不错?」
要不然,按照男人又冷又硬的性格,是绝不可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的。
厉淮深眼底晃过一丝微光,答非所问,「要是不去,那溅起来的玻璃渣子伤得就会是你。」
说话声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夹在里面的、不明显的关切一意味,却惹得黎卿心头一烫。他盯着男人冷峻的脸,突然回想起那个怀抱的一切。
温度暖人。
又掺着独有的、缱绻着迷的酒味。
黎卿呼吸一凝,身上的雪松味隐隐约约散了出来。
厉淮深瞬间察觉了这点,他的目光往下游离,落在青年颈后的那一块地带,「怎么了?」
「没事。」黎卿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神凝息。他掩了掩唇,转移话题,「等落地A国,还是要去查一下伤口,定时上药。」
「知道了。」
黎卿鬆开自己的安全带,「不耽误你了,我先下车了。」
「好。」
黎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没几步路,他又返身走了回来。
——叩叩。
车窗打开,男人坐在驾驶位,依旧保持着侧身的姿势,「怎么?」
「……也没什么大事。」黎卿移了移眼,嘟囔了一句,「到了A国记得给妈报平安,她最近很惦记你。」
厉淮深闻言,唇侧勾了勾,「好,我给你发平安简讯,你帮我代为转告淑姨。」
黎卿直起身子,含糊嘟囔道,「我没这个意思。」
「好。」厉淮深也不反驳。
「算了。」黎卿拿他的沉默寡言没办法,只好用指关节叩了叩车窗边沿,「回见,晚安。」
「晚安。」厉淮深看着青年头也不回的潇洒背影,口中发出一声似有如无的嘆息。他坐在原地想了想,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不过三声铃响,电话那头就接通了,「喂,厉总。」
「我不在这些天,让人暗中保护好二少爷。他万一沾上什么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帮着解决。」
「是,厉总。」
厉淮深干脆挂断电话,合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再度睁眼时,又冻成了那张万年不化的冷脸,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
一周后,韩家别墅。
黎卿终究是顾念着韩叙白的手伤,提前打了声招呼,亲自上门拜访。
刚一下车,黎卿就瞧见韩叙白守在门口的身影,他眉梢晃过一缕惊讶,上前,「韩先生?你怎么亲自出来了?」
「等你。」韩叙白眼光闪烁着温柔,又问,「手上提着什么?」
「既然是来看望韩先生的伤势,我总得提着点东西,以表诚意。」黎卿掂了掂手中的礼盒袋。
韩叙白看见他这客气模样,无奈一笑,「给我吧,我来拿。」
「可别,你的手前段时间才替我遭过罪。」黎卿婉拒。
管家闻声快步走了出来,他看见黎卿,立刻露出一丝笑意,「黎二少爷,你总算来了。我们家少爷可是早早就等着了。」
黎卿将礼盒递了过去,「有劳管家了。」
「应该的。」
「等一下。」黎卿顿了顿,将其中一个小盒中的褐黄色曲谱拿了出来,递给韩叙白,「比尔里的《颂歌》残本,不知道韩先生喜欢吗?」
韩叙白眼前一亮,「黎卿,你怎么拿到的?这残本前两年不是已经其他人被拍卖收藏了?」
「你满意就好。」黎卿笑笑,显然对于自己送出的礼物很满意。
韩叙白是为他受伤的,于情于理,他都该好好送上谢意,但又不能落了俗套。于是,黎卿让系统查出了收藏者的地址,又亲自拜访说明缘由。
对方是个钢琴爱好家,听说这曲谱会被转交到韩叙白的手中,竟二话不说慷慨地答应了。最后,还是以低于当年成交价的价格,半卖给黎卿、半赠给韩叙白的。
管家瞧见韩叙白这爱不释手的模样,眼里显露出悦意和无奈。
自家少爷从小就是个钢琴痴,对旁人、俗物都不敢兴趣,不少人想着巴结他,都戳不到点上,反而白白遭了一番不理睬。
从前也好,现在也罢,这么些年,还真只有黎二少爷得了他的心,回回送对礼物,能被少爷称上一句『知音』。
「少爷,请你们先进去吧。」管家温声提醒,「我去给你们泡壶热茶。」
「嗯。」韩叙白侧身,「黎卿,进去吧。」
黎卿颔首,「好,那就打扰了。」
…
琴房内,上等的热茶被管家送了进去。厨房的佣人站在门口,等前者出来后,才凑近小声问道,「李叔,这位客人什么来头?居然能被少爷请入琴房?」
要知道,韩叙白视自己的琴房如命。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