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熄灯,开始播电影片头,梦夏看到林承彬从大屏幕前走过去,立马也站了起来。
手腕一紧,沈琰攥住她的手腕,拉她坐下:「你去哪儿?」
「沈琰,」梦夏挣他的手,挣不开,影院暗淡的光影里都是人,她压着声音说,「你们别太过分了。」
「呵-」沈琰勾起嘴角,「他甩脸走人的时候顾及你了吗?」
梦夏被问得语窒,静默几秒小声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懂。」
屏幕变幻的冷光在沈琰脸上流溢,将他的五官浸染得薄凉,语气不屑又轻慢:「我是不懂,但我知道连作弊都要你担着的人,不值。」
后排人不耐烦地提醒:「麻烦不要聊天,有点素质。」
「放手。」梦夏用低低的气音说。
沈琰脾气上来了,轴得不行,紧攥着不放。
梦夏去掰他的手,挣得手腕又酸又疼,还是撼动不了半分,情急之下,冲他的手背一口咬下去。
这一口没留情面,沈琰手背一阵刺痛,冷眼看着她,心想,兔子急了真他妈会咬人。
最后还是鬆了手,被气的,看着她跑走,坐在这里也是窝火,也起身离开了。
梦夏跑出电影院,站在华灯盏盏的街头,茫然地看着四周,人来人往都是陌生的面孔。
没人,不知道他去哪了。
她特别害怕被人丢下,没着落的恐慌像是旧时空撕开的一道口子将她吸进去。
梦夏拨出林承彬的电话,开始是通了没接,后来索性直接掐断,她心里难受,眼泪晃悠悠在眼睛里打转,继续拨。
沈琰走出来,看到她这样,火气从心口一下衝到天灵盖。
沈琰一把抢了她的手机,「你他妈能不能硬气点?」
梦夏被他一吼,泪水瞬间一整串流下来,用手背一抹,惦着脚尖抢自己的手机。
沈琰将她的手机举得老高,「哭什么?就因为他走了?让他妈滚远点。」
「沈琰!我认识他十一年,」梦夏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句,声音又弱下去,有些哽咽,「十一年了,从没吵过架。」
沈琰被情绪哽住喉咙,烧着团火,还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时,一辆庞然大物驶来,沈琰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跑了,一把扯过她快速转身,将她挡在身前。
下一瞬,凉水像是巨大的花洒浇灌过来,几秒的功夫,沈琰的后背湿了个透。
潭城最近在创城,洒水车跑得特别密,晚上开音乐被投诉扰民后,现在直接静音洒水,更坑。
车开走了,沈琰身后滴着水,手臂鬆开她,对上她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问:「闹够了?」
梦夏别开眼,看到一地的水,又看向他手背上的齿痕,心口被戳得酸涩,往他身后走,想看看衣服湿了多少,才走两步就被他拽了回来。
「沈琰。」唤了他一声又不知该说什么,她垂眼盯着脚尖,心里乱的很,不知道为什么,作弊之后生活就变得一团糟。
沈琰左右看了看,烦躁地捋了把头髮,突然抓起她的手就走,大阔步走得飞快。
梦夏被他拽得小跑,因为落在他后头,也看清了他湿淋淋的后背,「沈琰,你衣服湿了。」
沈琰不为所动。
「...先回家换衣服吧。」
「闭嘴,」沈琰斥了句,继续走。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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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夏并不是从小就这性格,小时候和爸妈一起生活时也是个调皮鬼。
爸妈的故事很俗套,大小姐爱上穷书生,年轻无谓,为了男人不惜和父母决裂。那时有情饮水饱,日子青黄不接也有生孩子的雄心壮志,感情经不起柴米油盐的磨损,慢慢消耗殆尽。
梦夏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走进李家,跪在客厅的情形。哪有真舍得子女受苦的父母,李月来哭着跪下认了错,还是一家人。没多久,她留下梦夏,到外省创业打拼。
李家奉规矩为圭臬,对孩子的要求高,梦夏不适应,又笼罩在被抛弃的不安里,成天哭闹。那时外公外婆还没退休,舅舅和舅妈的事业在上升期,经常没人管她,不乖就罚,罚到不敢为止。
每每幼儿园放学,小朋友们背着五颜六色的书包一起跑出学校,嘻嘻哈哈地笑闹,然后一个接一个被牵走,笑声慢慢稀落,最后剩她一个人,眼巴巴看着天黑下来,就特别无助。
林承彬是她在潭城的第一个朋友,他妈妈很温柔,家人没空时她就跟着林承彬回家,一起写作业吃饭,他家墙上贴着奖状,挂着全家福,和她原来的家很像,很温暖。
不是多刻骨的故事,可对于孩子来说,任何小事都是顶大的事,男孩十一年细水流长的陪伴,贯穿了整个成长过程。
两人肩并肩坐在江边的长椅上,路灯清缓柔和,风吹得树叶沙沙轻碰。
沈琰平生头一次这么耐心地听人述说,明白为什么别人对她一点好,她都能毫无保留地回报,因为得到的太少了,滴水都成了金。
「林承彬真的很好,我很幸运能认识他,就像是...小时候特别珍贵的一部分。」梦夏靠在椅背上,望着远处深暗的天,说起他的时候语气都是轻鬆的。
沈琰难以想像,作弊要她挡着,行事不顾及她的人,所谓的好能好到什么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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