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室分外安静,梦夏低下些头,桌面前一垒书挡着,像是说什么悄悄话:「听说你以前的学习还...不错,为什么后面不爱学习了?」
沈琰眉梢轻轻一动:「嗯?」
「你妈说的。」梦夏没藏心眼,脱口就说了。
沈琰耷拉着的眼一下睁开:「她和你说这个?」
梦夏一滞,目光闪烁:「吃早饭的时候随口聊的。」
她不擅长撒谎,小心思在他眼底无处遁形,沈琰顶顶牙齿:「她让你监督我?」
「没,」梦夏连忙解释,「阿姨就是想你学习认真点。」
沈琰捻起一支笔,手指灵活,习惯性在指尖转,没说话。
梦夏猜不出他的心思,静默几秒问:「你想考什么大学?...或者说去什么城市?」
肖锋从后门进来,刚好听到这句,开口道:「他啊,不爱学习爱摄影,考什么大学啊。」
梦夏眼睛一弯就笑了,说:「那你可以艺考,要是摄影专业的话,就算是北影,文化课的分数也不会太高。」
来自学霸的天然自信,学渣听着有点受伤,肖锋嘆了长长一口气:「梦姐啊,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们学渣,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先不说成绩,沈琰以前也就数学还行,就他妈—嘶~」肖锋小腿一疼,瞪向沈琰,「你踢我干嘛?」
沈琰:「自习课,别吵。」
肖锋瞪大了眼睛,黑人hat问号脸,你特么是开玩笑吗?
沈琰瞥他一眼:「纪律委员不能管你?」
肖锋反映了半天想起来这事,一口气咽下去,顿时有点消化不良,吐出俩字:「服气!」
梦夏对这事挺执着,沈琰回头时她还看着他,等他回答。
沈琰舌尖抵了下嘴角,倏地一笑:「想我考北影?和你在同一所城市读大学?」
「我没开玩笑,」梦夏一脸认真,「高考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是我们第一次掌握自己人生的方向,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她想到北京去,不仅因为爸妈在北京,更因为她不想永远被约束,想逃得远远的。
沈琰靠坐在椅背上,像这夏天的午后一样倦怠,懒声说:「没想法。」
梦夏睫毛轻轻垂了一下,低低「哦」了声,转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笔,看着课本,思绪却还停留在沈琰那儿。
脑子里是他拿着相机时眉目间流露出的清晰质感,他有自己的疆域,不该在年少的雾里蒙了尘。
西斜的太阳失了力度,淡淡弥散在她侧脸,洒在单薄的肩膀上,神情有些落寞,背脊依旧挺直,如她一直给沈琰的感觉,柔弱,却有种□□的力量,在困难前会无措,会难过,但总能挺过去。
沈琰旋着笔的手指突然一收,将笔紧紧握在手心,心底窜上来的躁意被他无声压下去。
秦帅摸摸鼻子,头探过来,压着声儿问:「艺术节那事考虑好了吗,虽然是省级别的,可你这年纪拍的短片能提名已经很不错了,说不定还真获奖了,你要是考北影,面试的时候多加分。」
「月考哪两天?」沈琰脱离于学习之外。
「这周四五,」秦帅瞅着沈琰神色不对,狐疑道,「不会是时间撞上了吧?」
「嗯,」沈琰说,「周五早上颁奖。」
「你妈那儿我帮你骗,也是奇怪,澜姨什么事都好说话,偏偏这事硬得跟金刚钻似的,」秦帅看着他,「哎,不会是因为你爸吧?」
沈琰转开目光,没言语。
晚上留校自习的人越来越多,朱兑友晚饭后到教室无聊,唆使几个早到的男生打赌,赌梦夏能不能考进年级前十。
「我压梦夏能进年纪前十,十块钱。」
「她数学退步了,我压她进不了,十包辣条。」
「口说无凭,我写下来,」朱兑友翻开笔记本唰唰写得飞快。
沈琰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们聊得正热闹,朱兑友看到他眼睛一亮,三言两语说清楚赌局,献宝似的把笔记本递给他看。
「琰哥,你压什么?」
沈琰大致扫了眼,捏着纸页慢慢撕下来,收紧手指一揉,一团抛进垃圾桶里。
朱兑友惊道:「琰哥你这是干嘛啊?」
沈琰坐在桌沿边,眼风扫过几人:「你们嫌她的压力不够大是吗?」
教室静了静,几人回味着这话,理是这个理,可沈琰是谁,打架不要命凶神恶煞的校霸啊,怎么能这么善解人意?
肖锋跟在沈琰后头进教室,嗓门响亮:「梦夏哪次考试不是年级前十,赌她有什么悬念,要赌就赌沈琰,赌他能不能在班级进步十名。」
教室里顿时嘘声一片,朱兑友砸吧砸吧嘴,说:「虽然琰哥的进步空间很大,但我压他进步不了十名。」
「我也不压他进不了。」
「肯定进步不了啊。」
如果沈琰去领奖的话,周五上午的考试肯定赶不上,来考试了差别也不大,这是必输的局,秦帅从书包里摸出一迭钱:「压个大的,沈琰进步不了十名。」
这时,梦夏和周舟走进教室,朱兑友立马普及:「我们打赌琰哥月考能不能进步十名,班级,你们压什么?」
「不能吧?」周舟一脸凝重,降了语气重复,「不能吧。」
朱兑友又问:「梦夏,你压什么?」
沈琰坐在桌沿边,和站着的梦夏一般高,漆黑的眼眸里锁着一个小小的她,听到她淡却清晰的声音:「我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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