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夏戳戳他的脸,看他轻哼一身,动了动继续睡,她轻轻笑了,有种温柔怜惜的气息一丝一缕缠绵在空气里。
高中的最后一段时间总是痛苦、压抑、迷茫,又隐隐期待且亢奋的。
一天天坚持下去,终于,迎来了高考。
这天,调的闹钟还没响,沈琰一激灵醒来,坐起身揉揉头髮,睡眼朦胧地去卫生间洗漱。
几分钟后,推开门走出卫生间,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梦夏,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琰走过去就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俩手在她后背黏人地乱揉,嘴里碎碎念:「梦夏梦夏梦夏,我的小梦夏。」
「听到了听到了,」梦夏回抱住他,「身份证、准考证、文具再检查一遍,换衣服出门了。」
沈琰捧住她的脸,在唇上用力啜了一口,回房间换衣服。
高考这两天,全世界都在照顾他们。
到楼下每天吃早餐的早点店,照旧点了葱油拌麵,加一个荷包蛋,一碗豆浆。
老闆笑眯眯地捞麵:「我一年年看着你们这些孩子搬到这里读书,进考场,今天这餐我请客,好好加油。」
吃完饭,打的去考场,司机侃了一路,下车时乐呵呵地说:「加油,不要紧张。」
到了校门口,穿着橙色小马甲的志愿者立马送来水,连包装都撕好了。
梦夏陪沈琰走到警戒线外,握拳抬起手:「加油。」
沈琰握拳回击了她一下,转身走进考场。
烈日炎炎,树上蝉鸣聒噪,梦夏坐在志愿者的大伞下陪了沈琰两天。
最后一门英语考试出来,有人无济于事地对答案,有人奔溃大哭,有人笑着聊暑假去哪儿玩。
紧绷的弦在放下笔的一刻松下来,沈琰脑子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表情也是空白的,眼睛却很利,大老远的,一眼就看到了梦夏。
密密匝匝的人群移动缓慢,梦夏隔着人山人海冲他挥手,他们一挨近手便握在了一起,摩肩接踵的人流从他们身旁流逝过去。
沈琰勾住她的腰,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就是忍不住抱她,唇抵在她耳边,轻声有力地说:「谢谢你,宝贝。」
周遭环境嘈杂,噪音层层迭迭模糊成一团,梦夏却无比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听
得分明,鼻头一酸,眼睛湿湿地泛起泪意。
我多感谢你,陪我青春无悔,肆意年华。
梦夏将手机还给沈琰,信息震个不停,一看,全会通知晚上聚餐的。
吃散伙饭,心空空的有种不真实感,高中就这么结束了,和做梦一样。
聚餐的餐厅,最火的是学校旁边的状元楼,连着几天都排满了,十三班和二班是同样的老师,聚餐时间特意选在一起。
走到路边,这个点人多不好打车,看着看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身旁,老肖降下玻璃,一笑说:「肖叔来接你。」
沈琰心鬆了又紧,搬出来后再没坐过这辆车,高考结束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路上有些堵车,汽车走走停停开得慢,老肖透过后视镜看了沈琰好几次,开口问:「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沈琰看着车窗外,微绷着侧脸,有心事的样子,「正常发挥。」
肖锋不会说话,寻思了半天不知怎么说好,索性直说:「考完了早点回家,你妈刀子嘴豆腐心,你先认个错和她好好说。」
沈琰盯着旁边一辆车,静默半晌,道:「知道」
老肖斟酌着说:「回家的时候先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
今天他是悄悄跑来接沈琰的,他要是自个儿回家压根没人,周澜已经住院一段时间了。
周澜一方面是和沈琰拧着他大学专业的事,后来住院了,怕他知道了影响学习,索性放任他在外面。
到了状元楼二楼大堂外,梦夏拉拉沈琰的衣摆,说:「一会儿吃饭我在二班。」
二班和十三班大堂各占一边,老师坐中间。
沈琰一路都在想周澜不让他读北影的事,总不能为了这事搞到母子决裂,可周澜在这事上固执得分,他越想越心烦。
被梦夏一扯,侧眼看向她时有一点迷茫:「怎么了?」
「我们到了,」梦夏抿抿唇,总觉得不尽意,「散伙饭不能和你一起吃。」
「我们吃什么散伙饭,」沈琰勾着她的脖子往怀里一带,单手抱住,「我们永远都不散伙。」
梦夏璨然一笑,是她糊涂了:「嗯,我们永远都不散伙。」
重点班的学霸们大部分比较内敛,吃吃喝喝一直没闹得太high。
另一边的十三班就不一样了,班里活络的学生多,余自立又是个不讲究的年轻老师,几杯啤酒下肚,微醺的状态开始high,气氛一燃再燃。
余自立站起身,酒烧得脸颊发红,亮着嗓子喊:「同学们,同学们—」
大家安静下来,素来闹腾的小鸡崽们第一次这么听话,没人搞小动作,没人窃窃私语,全都静静看着他。
「你们—」余自立举着酒杯,还没开口,喉咙先哽咽了,他低头快速抹了下眼睛,「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谢谢你们,让我们一起成长。」
全场掌声雷动,起起伏伏的声音喊:「我们也谢谢你。」
余自立接着说:「我们班四十三位同学,从此以后各奔东西,再也聚不了这么齐了,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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