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脉主不免诧异:「令狐羽的洞府你没封?那种地方你给个小姑娘住?」
「有什么好封的。」大脉主喝了口茶,「我看小姑娘倒觉得那里有意思。」
此时的令狐蓁蓁正看着「她觉得有意思」的洞府,并没觉得有意思。
这里是传说中令狐羽的洞府,建在一处山间罅隙内,头顶只得一线天,地上连根草也没长,只有五根异常高的石柱,每根石柱顶上建了一间房,各自作为卧房书房客房来用。
没有桥,没有绳索,石柱间离得还特别远,一天得有大半工夫花在攀爬上。
这也罢了,卧房里床褥都是湿冷湿冷的,多半因为这洞府终年阴暗,见不到阳光的缘故。
听俞白说,令狐羽似乎是个性格活泼,能言善道的人,可看看他的住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总觉着他内心扭曲的可能更大。
想到以后就得住这鬼地方,有点儿难熬,虽然她一般不挑吧,但这里实在是……
令狐蓁蓁难得长嘆一声,下一刻俞白的笑声就传来了:「怎么,不喜欢这里?」
说着她便领了一位陌生的白衣女子款款走进洞府。
那女子一双眼朗若晨星,容姿极不俗,气质庄重而沉凝,叫人看不出她的年纪。乍见令狐蓁蓁,她细细看了片刻,带着些许讶然与谨慎的和善,含笑道:「果真与令狐师弟十分相似。」
俞白幽幽嘆道:「对大师姐来说是多个小师妹,真好。我原也以为是师妹,谁想是来个师姐。」
她颇没有诚意地拱手向令狐蓁蓁行礼:「见过小师姐。」
不晓得师尊怎么想的,人带回来了,年纪又最小,按理说就该是排行老十,可他偏不给定辈分,被问及怎么叫的时候,他老人家只说:「她年纪小辈分高,你们叫她小师姐就是了。」
她父亲辈分高还差不多,虽是孤莲托生,她又不是令狐羽本人,这声小师姐叫得真郁闷。
见令狐蓁蓁静静站着,俞白提醒她:「你该点个头,然后去见过大师姐。这位是咱们师尊座下资格最老的修士,平日里叫大师姐,在外面人称霜月君的就是她,你可要记好了。」
令狐蓁蓁学了她的样子给霜月君行礼,便听她说道:「此处许久无人打理,荒芜了些,你以后既住这边,还得好好清扫下,若需要什么日常用具,别客气只管和我说。」
令狐蓁蓁马上就开始不客气:「我要粗绳和铆钉。」
霜月君了悟地看着她:「即便搭绳桥,进出依旧麻烦。看来你尚不通修行,这修士入门三大法,回头让小九教你。」
洞府外突然传来周璟的声音:「让元曦教什么?她不是小师姐吗?该她教我们才对!」
罅隙内人影一晃,他已走了进来,一面还装腔作势地奇道:「就这么进来了?这以后是你的洞府,居然不设置阵法?哦,我忘了,小师姐不会。」
又不是她想当小师姐,葱花怎么阴阳怪气的?
令狐蓁蓁正要说话,对面的霜月君已开口问道:「小九呢?没和你一起?」
周璟遇着大师姐,立即变得异常恭敬:「回大师姐,元曦说是近日试图突破境界,要闭关静修一段时间。」
霜月君微微一笑:「才回来就闭关静修,小九倒是勤勉。既然如此,那指导令狐三大法的事,你和老三就上点心吧。她情况特殊,不会耽误你们太多工夫。」
二人拱手称是,她便转向令狐蓁蓁,嘱咐:「你初来乍到,让老三他们带你逛逛一脉山,还是要熟悉下这里才好。」
诶,那粗绳和铆钉怎么说?
令狐蓁蓁还没来得及问,这位霜月君说走就走,眨眼便消失了。
那边厢周璟做出「请」的姿势:「走了,小师姐。」
他特别不甘愿,小师姐三个字念得杀气腾腾。
出得山间罅隙,沿着山道行上一段,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条宽阔河流弯弯曲曲自上而下沿山绕了许多道。奇异的是,一叶不大不小的扁舟正漂在水上,无人划桨,却行得轻巧而迅捷。
俞白纵身上了扁舟,招手笑道:「坐船吧!这个又快又能看个遍。」
周璟也跟着跳上去,居心不良地冷笑:「这位小师姐,请你自己上船。」
隔这么远,她又不会腾风,肯定上不来,居然好意思让他叫小师姐,她多半是史上最弱一脉修士。
俞白踹了他一脚,方上岸将令狐蓁蓁带着一起上船,刚站稳,又狠踹他一脚,怒道:「你给我老实点!再这样欺负人,把你头打破!」
周璟「哎哟」一声:「赛雪师姐,七师弟身娇体弱,禁不起你老人家的踹打,求放过。」
她笑了一声,正要给令狐蓁蓁介绍沿途景致,却听她问道:「大师姐是令狐羽的师姐?她好像比你们都大很多,你们师父之前就她一个弟子吗?」
「要叫师尊。」俞白提醒她,「大师姐我猜百来岁是有的,剩下的一脉修士,从二师兄到老六都是十五年前才新选进来,丛华他们后面三个更迟些。一脉的修士一般不超过十个,都是作为九脉的脉主来培养。其实大师姐已是天人境界,可以去九脉做脉主了,但她好像不愿意,所以还留在师尊身边。」
令狐蓁蓁吸了口气:「真有这么多脉?」
俞白笑道:「瞧你吃惊的样,你来的时候不是见着九清山一共九座山?一座山便是一脉,太上脉共九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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