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冬灵气极,愣是忍住了吞咽的惯性,直接拽着黎夜的衣领,微踮起脚,一口亲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伴着淡淡的香气袭来,黎夜整个人都凝固了,仿若雕塑。
伊冬灵却是趁机将丹药飞快地渡了过去,一触即离,而后用力地抬起黎夜的下巴,一道灵力打入,迫使他吞下。
「嘿嘿,让你嚣张。」伊冬灵见他整个人都呆住的傻样,得意洋洋地弯起眉眼,「噁心死你。」
莫名奇妙吞下别的男人吃过的东西,黎夜这个大直男定要气死了。
——但谁让他说自己菜,该!
他修为虽弱,这道灵力却是用的巧妙。既能顺了自己想给黎夜疗伤的心,又能灭一灭某人的嚣张气焰,不亏。
黎夜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才找回了魂。
月光与树影之下,美人绝色。精緻的眉眼间藏着狡黠,仿佛黑夜里的精灵,比微风更灵动,比明月更皎洁。
伊冬灵修为不如他,明明他可以躲开,甚至有足够的时间反制。但那抹软香临近,天知道,他是没来得及反应,还是压根没想躲。
视线不由地凝聚在那张娇艷的红唇上,那唇形丰润饱满,是偏粉调的红。柔软的触感烙印在脑海,像根轻柔的羽毛,扰乱心尖。
伊冬灵被他盯得发毛,见他久久不语,只当他气得不轻,「干嘛,都是男人,你又不亏。」
他觉得这应该不算是亲吻。顶多算是一种名为关心、却又夹杂了那么一点私仇的——男人间的报復行为。
「你哪学的无赖招式?」黎夜沉声问,哪怕再克制,视线也忍不住往那抹嫣红上飘。
伊冬灵以为对方是在问那道打入咽喉的巧妙灵力,遂答:「自然是和九月学的。」
当初他们初见,一通胖揍,便是九月强行餵了丹药,踏碎了最后一道尊严防线。
顷刻间,黎夜脸都黑了。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绝不再犯!」伊冬灵只当对方是想到了曾经的受辱一事,略有些心虚,顿时三指併拢指天道歉。
却又很快话锋一转,「但我就是想让你吃药,那么重的伤势,靠自然癒合得多难受。」
脸上的衝击伤暂且不提,光是腹部与腿骨的伤势就足够骇人,伤口深见白骨,不知有多疼。
疗伤丹入腹,伤口处血肉再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虽不能完全癒合,也至少止住了血,白骨长出了新肉。
「不准再有下次。」黎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满心杂念排出。
——他指的是将唯一的丹药让给他这件事。
伊冬灵却以为对方指的是他强行渡药的行为,连连点头,「嗯嗯嗯!」
黎夜觉得对方并没有听懂,视线略过伊冬灵手臂上的几道血印,又开始心浮气躁。忍了又忍,还是道:「给我吃了,你就没有了。」
「?」伊冬灵乐了,「所以你今日矫情半天,是因为知道疗伤丹只剩了一颗,想留给我吃?」
嘴硬那么老半天,竟然是担心他的伤势么?伊冬灵垂眸,看了眼自己双臂上的伤痕。
不过是些轻微伤,与黎夜的伤势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黎夜沉默。
伊冬灵忍不住笑了起来,「早说嘛,总爱问东说西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眼见黎夜又闭麦装死,伊冬灵哼哼两声,「有分歧但不沟通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他抬起胳膊,在黎夜眼前晃了晃,「我这伤再晚些都要自然结痂了好嘛?同样都是男人,放着重伤不治去治轻伤?哪有这样的道理?」
黎夜垂眸,伊冬灵的皮肤白嫩,一截皓腕,好似霜雪,如今却布上数道红痕,着实碍眼。
他蹙起眉,「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伊冬灵反问,片刻失笑,「干嘛,因为我穿的裙子,就真把我当女孩子了?」
黎夜身形微顿,像是被问住了一般。他自然知道伊冬灵是男子,初见时那般粗犷的行为他尚且记忆犹新,但……
就是不想看见对方身上有伤,哪怕再微小。他也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心理,大抵是会因此联想到自己的弱小,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我没有。」黎夜停顿良久,总算找到藉口一般,「我这点伤,早就习惯了,就算不管不顾,也能很快恢復。」
「习惯?」伊冬灵睨了他一眼,不满地说道:「哪有人受伤成习惯的?」
「哈。」伊冬灵贴近对方,直勾勾地望进黎夜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了,自打你遇见我,便总是伤势不断。你在内涵我?」
「……」双方的距离有些近,黎夜瞧着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视线总忍不住往那抹嫣红上聚焦,似乎略一低头,就能亲上去。
心口莫名泛起无法排解的热意,连同手脚一起,说不清是何情绪。他闭了闭眼睛,主动拉远些距离,才道:「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这伤,与在黎家所受,实在不值一提。」黎夜顿了顿,终是出声解释。
他不过烂命一条,对痛感早已麻木。但伊冬灵不同,皮肉太细嫩,总归是怕疼的。
「黎家?」伊冬灵眼底闪过一抹迷茫,「你可是曾经的黎家少主诶,天赋超绝,哪能有人让你轻易受伤?」
关于黎家,伊冬灵知之甚少,毕竟开篇就是黎家覆灭。他只知黎家作为书中第一修仙世家,凭藉天威功闯出赫赫威名。近二十年间,实力更是一骑绝尘,遥遥领先于诸多世家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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