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季轻云一个踉跄下了车，想再看清那个人影，却发现已经没了踪迹。
心中的疑问不禁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刚刚那个背影是齐荆舟吗？
如果是他，他从西北回燕城是齐荆楚授意的吗？
抑或他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偷偷跑回来的？
「轻云？」周小壮看季轻云愁着脸站定不动，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你这么这副表情，不喜欢吃辣？」
季轻云回过神，忙否认并跟上众人。
周小壮这话提醒了季轻云。
齐荆舟很讨厌吃辣，他就算回到燕城，也不太可能主动到湘月轩吃饭。
所以，估计只是自己看错了？
包厢内，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只有季轻云仍因为那个不确定的身影，有些心不在焉，没怎么动过筷子。
「轻云你有心事？」
坐在旁边的周小壮一下子便注意到季轻云的异常。
毕竟在他看来，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季轻云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齐荆舟的事，他只能自己消化。
周小壮见他不想多说，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后，夹起一块剁椒鱼头往季轻云的碗里送。
「你快尝尝这个，我觉得今晚最好吃的菜就是这鱼头了，又辣又鲜——啊！」
然后季轻云眼睁睁看着一大块鱼头，精准和他的碗碟擦肩而过，滚过米白色的桌布，掉到他的白色毛衣上，留下一道红色油渍后，最终落在地毯上。
周小壮的反应比季轻云还大，手忙脚乱地抽了十几张纸巾，一股脑往季轻云身上怼。
结果不仅越擦越脏，季轻云都感觉快被他粗鲁的手劲儿，搓得仿佛要脱层皮了。
季轻云忙拿过他手里的纸巾，「我自己来就行。」
「这样擦不掉吧。」于凝斐说，一脸幸灾乐祸。
周小壮委屈道：「是剁椒鱼头自己往下蹦的。」
季轻云黑线：「都是我毛衣太白的错。」
干擦不行，只能去洗手间处理。
湘月轩面积很大，季轻云绕了好一会，洗手间没找到，却再次见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
这次季轻云很肯定，那个人就是齐荆舟。
齐荆舟那么讨厌吃辣，他会出现在这里，只有可能是因为和其他人有约。
那约的人会是谁呢？
会是和对付齐荆楚有关吗？
季轻云想了各种可能性，终究敌不过好奇心，放轻脚步悄悄跟了上去，七弯八拐之后，齐荆舟最后在一个单从房门便知道其与别不同的包厢外，停住了脚步，推门而入。
想到房门一关，他便再没机会窥见房内的人是谁，季轻云心一横，也顾不上被齐荆舟发现的风险，把高领毛衣的领子拉起来挡住脸后，快步从包厢外经过，并假装不经意地往里瞄。
幸运的是，齐荆舟并没有回头看向包厢外。
不幸的是，齐荆舟关门关得很及时。
季轻云只隐约瞄到包厢里还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男人。
总感觉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此时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路过，用看贼的眼神盯着季轻云。
季轻云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地整理好毛衣领子，友好地对服务员笑了笑，然后快速离开现场。
看可疑人员离开，服务员收回视线，敲了敲包厢的门，得到回应后，打开房门推着餐车进入。
「赵先生，齐先生，你们点的菜到了。」
「好。」
说话的人，正是赵梓增。
第37章
自从确定齐荆舟的确回了燕城，季轻云就在等。
即便不清楚齐荆舟回燕城的目的，可季轻云知道，齐荆舟必定会来找他，他要参加艺考这件事，多半是瞒不过齐荆舟的。
果不其然，这天晚上季轻云骑着小电驴回家，远远便看到房子灯火通明。
停好小电驴，望着二楼窗前略过的人影，季轻云摘下手套，用手拍了拍被寒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脸。
迎接他的说不定是一场狂风暴雨呢。
必须打起精神来。
开门进屋，融融暖意让季轻云的眼镜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季轻云正想摘下眼镜擦去水雾，便听到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他回身关上门，一转身，齐荆舟模糊的身影便已近在眼前。
「轻云，好久不见。」
齐荆舟语气和缓，听不出恼怒和质问，甚至似乎还带有几分笑意。
季轻云心下疑惑，不过面上立即展露出兴奋的神情。
「齐先生！你回来了！」
镜片上的水雾散去，季轻云终于看清眼前人的表情。
居然称得上是和颜悦色，眼中竟没有丝毫责怪之意。
季轻云一时搞不清齐荆舟打的什么算盘，只能沉住气陪笑着，和他小心周旋。
「齐先生是今天刚回燕城吗？燕城也下雪了，我看天气预报说西北月初已经大雪纷飞，那边的雪景是不是比燕城壮观得多？」
说着边往屋里走，边卸下背包。
岂料齐荆舟竟主动伸手接过了季轻云的包。
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掂了掂背包的重量，并没有正面回答季轻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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