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秋这才注意到齐荆楚手里正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
他偷偷瞄向齐荆楚,正好和男人阴云笼罩的眼睛撞个正着。
早知道就不撒谎了。
秦云秋懊悔不已,暗自嘆了口气,然后鸵鸟地决定装作没听到齐荆楚的质问,转而故作开朗地跟莫菲索克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传说中,呃,热恋中的爱人,齐荆楚。」
「哦——」莫菲索克饶有兴味地扫了眼两人交缠的手,一改之前逢人就抱的热情作风,克制而礼貌地对齐荆楚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桑德罗·莫菲索克。」
「你好。」齐荆楚淡淡道,丝毫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秦云秋见状,下意识想鬆开和齐荆楚牵着的手,却发现齐荆楚又握得更紧了些。
秦云秋无奈,只好朝莫菲索克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他有洁癖,老师你别跟他计较。」
「fine。」莫菲索克好脾气地收回手,「噢,我真的该走了。」
说着还不忘故意朝秦云秋暧昧地眨了眨眼。
「秦,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哟,别让我等太久了。」
说完莫菲索克便潇洒转身走了,留下脸上阴云更重的齐荆楚,以及笑不出来的秦云秋。
「那啥,我可以解释的……」秦云秋莫名心虚,不敢看齐荆楚。
齐荆楚却直接打断他:「我也快到点该登机了。」
说着便要放开秦云秋的手。
秦云秋却马上重新牵了上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我想等你一起去选新家要用的瓷砖。」
「……下周一。」
齐荆楚放下左手提着的行李箱,抚上秦云秋柔软的脸颊肉,想要狠狠捏上一把。
然而最终还是没舍得用力,揉捏变成了摩挲。
「你知道我不舍得生你的气的。」齐荆楚轻嘆一声,「只是希望你能完全信任我,对我坦诚,而不是什么都瞒着我。」
「我没有——」秦云秋下意识反驳,突然想起他在瞒骗齐荆楚这件事上可谓劣迹斑斑,马上嘴软,只好轻声道,「好,等你下周回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齐荆楚走后,秦云秋坐在机场里看了许久的飞机起降,才动身离开,直奔于凝斐新开设在远郊创意园的手工作坊。
他在犹豫之中细雕慢琢的,送给新家的第一份礼物,该是时候收尾了。
「你真的都想好了?」于凝斐歪着身子靠在工作檯边上,单手托腮,望着的手拿雕刻刀专心致志的秦云秋,「我感觉以齐总的性子,他知道你要走,指不定直接把济新抛在脑后,跟着你跑路了。」
「原来他在你眼里居然是这种极端恋爱脑人设。」秦云秋失笑道,「他才不会这么没有责任心。」
「好吧,齐总可能没那么极端,但他很爱你是真的。」于凝斐面露忧色,「他要是不同意你走,你打算怎么办?分手?」
秦云秋手上动作一顿,眉眼低了下来。
他知道齐荆楚对他的爱浓烈且足够包容。
但这种包容里,显然不包括他离开齐荆楚身边。
莫菲索克递来橄榄枝算是意料之外,但到更高的艺术学府深造,本来就是秦云秋从季轻云时期就一直坚定抱持的的梦想。
如今季轻云的身份已成过去,师从莫菲索克并开始往更大的舞台的努力,显然是如今他以秦云秋这个身份重新出发的最好机会。
「梦想和爱情,我哪一样都不想放手,是不是太贪心了?」秦云秋放下刻刀,轻抚过原木材料上两隻正嬉戏中的栩栩如生的小猫,喃喃道,像是问于凝斐,更像是在问自己。
「人嘛哪有不贪心的,不用责怪自己。」于凝斐拖着小凳子坐到秦云秋身边,搭着他的肩道,「如果齐荆楚真受不了你要走,大不了就分手嘛。」
随后她嘻嘻一笑,开始脑洞大开:「之后你一身轻鬆去追梦,而他则始终放不下,郁郁寡欢性格逐渐扭曲,几年之后,你们再次偶遇重逢,尘封的爱再次点燃,却又陷入各自的纠结之中,误会又误会,意外又意外,最后终于,啧啧,多刺激多带感。」
「……想得很好,下次别想了。」秦云秋听得脑壳嗡嗡疼,「少看点狗血剧吧,什么东西都看只会害了你,我说真的。」
**
周一,齐荆楚刚下飞机,便收到秦云秋发来的微信,说他要是回来了,便到新家施工现场来找他。
齐荆楚眯了眯眼,收起手机,将行李扔给紧跟其后的高斌,又勒令开车来接二人的司机下车,随后上车一踩油门,绝尘而去,留下司机和高斌呆呆站着,在风中凌乱。
新建的别墅位于一个闹中取静、邻近市区的别墅区。
目前建筑的外观,基本已经按照秦云秋的设想建造完成,而横七竖八散落在院落里的装修材料,则说明别墅内部,仍旧处于施工过程中。
此时由于已是黄昏,施工的工人早已下班散去。
可惜环境虽然足够安静,但称得上混乱不堪的现场状况,对于有强迫症的齐荆楚来说,并不友好。
齐荆楚按了按额角抽动的青筋,想不明白为什么秦云秋非要把坦白局的场所,定在这个地方。
直到他因为推不开一楼大门,而选择绕到院子另一侧,然后隔着一楼巨大的落地玻璃,看到被落日余晖温柔包裹的秦云秋的背影,拧成「川」字的眉间,瞬间便被一直看不见的手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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