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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都罩在里头,只露出了一张不大的脸,好像过冬了似的。

而下他脸上还有些不自然的红晕,当是先前发热烧的,现在尚未完全消退,瞧着整个人都像是热烘烘的。

声音也不如白日那般清明了,沙哑了不少。

白软包子一下子变成了寿桃。

「黄大夫已经谢过,你不必再做深谢。」

霍戍伸手把素帔接了过来,话是这么说,却还是连带把盒子也接下了。

这些外用药他确实用得着,倒是有点心。

他好像有些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惯于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纪桃榆觉得这人身上大有一股旁人死活与我何干的气势,能救他还能问出这样的话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

他认真的回答道: 「回来烧了一阵,吃了药又睡了这么些时辰,已经好多了。」

霍戍见他现在的模样也不甚多好,犹可知先时是多么不适。

看人这么受折磨,他心里竟然浮出一丝歉悔,早知他有弱症,见他落水自己便第一时间下水捞起来了。

纪桃榆见霍戍没有开口,拢了拢捂着自己的斗篷,轻声道:「那我便不打扰了。」

话毕,桃榆缩在了斗篷里准备溜走,临到门口,身后却突然响起了声音。

「对了,你叫什么?」

纪桃榆步子一顿,他犹豫了一下,欲要应答,却又想起尤家二郎来。

今天榜单没瞧上还险些丢了小命,他当时那般狼狈模样,不论尤二郎中与不中,都不便再前去道喜或是宽慰了。

不过他方才退了烧,脑子清醒些时黄芪告诉他尤二郎不仅上了榜,且名次还不错,他身体虽然不适,心中却也高兴一场。

他和尤二郎的婚事不是什么秘密,自打知事起他娘和爹就同他说过一二,且尤二郎待他也还不错,偶时还会送他些书本小物件儿,两人虽说不上情意绵绵,但彼此心里头对婚事也都有数。

如今两人皆到了能成亲的年纪,且他爹早就谋计着此次尤二郎上榜便要把这桩婚事张罗开了,读书人家最重礼仪,他被个陌生男人从水里救起本就不可张扬,更不好叫人晓得了他的名字。

纪桃榆不失礼的转过身,却还是颔着脑袋:「小哥儿福气薄,也不是什么好名字,恐叫义士笑话。受施恩之人名讳无足挂齿,倒是当知义士高姓大名才是。」

霍戍站在门栏处,静静的看着纪桃榆,瞧起来弱秧子一个,倒是伶牙俐齿的很。

他未再言语,折身径直回了屋。

纪桃榆听见啪的关门声,他仰起头,瞧着紧闭的屋门,不由得愣了愣。

生、生气了?

他捏住了衣角,那,那要怎么办?

第4章

翌日,霍戍惯例起了个早,开了半边窗子,风里吹进来一阵湿漉漉的桂花味道。

他探头看了一眼窗外,雾气浓浓,有些看不太真切院子里的一景一物。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有了些冷意,不过习惯了北域早晚相差甚大的气温,这点凉意倒是算不得什么。

简单吃了早食,霍戍牵着马出去,门口已经停了一辆套好的驴车。

一团圆滚滚的身影抓着驴车把手,正够着条小短腿儿想爬进驴车里,费力的爬了好几下,人都给扑腾热了总算才钻进去。

较着劲儿也没说自给垫个小杌子。

人比昨天晚上看到的时候裹得还要厚了一层,看着又大团了些。

在秋日里当真别树一帜。

霍戍不轻易发笑,但也忍不住偏头摸了下高挺冰凉的鼻尖。

「霍义士,走吧。」

在前头的黄引生检查完缰绳,扭头同霍戍道了一声。

霍戍放下手微点了下头,旋即翻身上了马。

秋日晨风徐徐,吹得车帘子簌簌作响,时不时还翻飞开来。

黄家这辆驴车有些年头了,修修补补的,总是不如刚做时那般好使。

窝在驴车里的纪桃榆原本还有点发热,但被风吹了两下就又冷了,伸手想要把帘子给摁住,省得再吹风进来。

他身子靠近车窗,却扫见随风半敞的车窗外有个圆滚健壮的马屁股,长顺的马尾在行走之中甩出了悠閒的弧度。

纪桃榆怔了一下,他少有见到马匹,乡野村舍间即便有牲口协助耕种,多也是牛驴骡子,纯正的马匹只有城里的显贵才有。

他身子不好,去城里也多是待在医馆里帮阿祖拾腾药草,就是见到马儿也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鲜少有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这匹黑马矫健俊气,实属是漂亮,他感觉近在咫尺的马鲜活的好似有一种热度,让他心跳得有些快。

「想骑马?」

纪桃榆听到声音,倏然抬起眸子,他那救命恩人直挺着腰板矗在马背上,那双怪吓人的三白眼不知什么时候看了过来。

桃榆缩着脖颈连忙摇了摇头。

家里的驴和牛他尚且不敢骑,小时候他爹把他抱在牛背上给吓哭了,受他娘好一顿数落,他哪里敢骑看起来便很烈的马。

霍戍瞧见小哥儿藏在斗篷里的面颊已经大概恢復了正常的肤色,只是气色不大好,有点像是雨水侵泡得有点褪色而处于半透明的梨花瓣。

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睛看着他不停摆头,三角的斗篷罩着跟粽子在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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