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袁飞爱往这头来找你玩儿,那臭小子说你长得乖巧,稍不留神嘴就想往人脸上凑,你爹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嚎着回去找你三姑哭。」
「你三姑那人本就小气,气了好些日子不准袁飞再过来,后头却又厚着麵皮来同你爹说,两个孩子玩的好,不如定亲算了。」
黄蔓菁说着生气:「分明晓得你爹是不爱什么亲上加亲那一套,她又被驳了脸儿,还去你大伯父那儿哭诉告状。说你爹瞧不起他们家云云,后头和尤家定了亲,她闹得就更凶了,哪回见着不阴阳怪气几句。」
桃榆暗戳戳的看了一眼身后,脸有些发烫,他赶紧扯了扯他娘的袖子:「这些陈年往事,娘还提他做什么。」
黄蔓菁道:「他们家都没不好意思,你倒是不好意思了。」
「你三姑先前过来哭,说他就算不认他这个妹妹,可作为咱村的里正,也求他帮着劝劝。哎,真是一窝子糟心事儿,八成是又要让你爹托关係给他寻个差事儿做。」
桃榆道:「你让爹随便劝说两句得了,现在农閒时候,差事儿哪里那么好找的。再者袁飞表哥也没什么长处,苦力又下不了,便是託了关係人家也不一定要他。」
「我已经嘱咐过你爹了。」
桃榆又咳了一声:「那我吃饭了,娘先出去吧。」
黄蔓菁心里烦得很,倒是没有奇怪今天桃榆怎么三推四阻的总要她出去。
「那你多吃点,外头下雨了,今儿就别到处跑了。」
「嗯。」
桃榆合上门,又趴在门板上听脚步声远了,这才赶忙跑到自己床边。
他拨开帘帐,看着一脸考量坐在床上的霍戍,他有些心虚的扯了下被角:「还不下来。」
「藏人倒是熟稔。」
霍戍冷不伶仃道了一句:「以前没少藏吧。」
桃榆耳朵发烫,羞恼的抓起枕头丢在像是长在了他床上不动如山的霍戍身上。
「就知道胡说!」
霍戍接过枕头,盯着桃榆:「打小就还招人。」
桃榆被霍戍冷冰冰的眼睛盘问,心里七上八下的,好似自己真对不起他了似的。
可细下一想,他又没有做什么错事,干嘛要心虚。
「我、我是招人。」
桃榆脸红争辩道:「我若是不招人也招不了你这尊大佛。」
说至此处,桃榆咬着牙嘀咕了一句:「还不是见色起意,跟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霍戍闻言眉心一凝,忽而伸手抓住了桃榆的手腕,不过轻轻一带,床边的小哥儿便扑到了他身上。
「我起意不是见色,是诧异怎么还有你这么孱弱的人。」
「你!」
桃榆贴在霍戍身上,心如擂鼓,脸红的要熟透了一般。
且不说自己没有和男子这么亲近过,竟还在自己的床上。
可听他这辩解的话反倒是更有些生气了,想自证的把人推开,却发觉自己在他面前全然便是毫无反击之力。
他恼道:「那你是觉得我这样容易掌控,任你拿捏是吧。」
霍戍见着人是真的不高兴了,他鬆开了手:
「若论武力,哪个女子小哥儿在我这儿都一样。」
「你很好,很聪明。」
霍戍道:「别生气,我说话不好听,词不达意。但不是见色起意。」
桃榆看见近在咫尺的人,脸红的厉害,心也跳的乱七八糟。
霍戍薄唇,眉骨和鼻骨都很高,为此生得格外有攻击性,外在他生于北域,皮肤上很有些风沙感,更让人觉得锋利难以接近。
那双第一次见着就把他吓到的凶恶三白眼,却也难得有温和柔情,便是在哄他的时候。
桃榆自觉着霍戍是不会说多少软话的,可虽是没有那些甜言蜜语,却也很能把他哄住。
许是少了那层花里胡哨,反倒是跟容易让人看到真诚。
他撑着从霍戍的身上爬起来:「知、知道了。」
话毕,红着脸去一侧继续吃饭,掩饰着自己的心慌。
霍戍跟着从床上下去,四看了下桃榆的房间。
「找什么啊?」
「看看以后要住的地方,还差什么。」
桃榆闻言放下手里的馒头:「你、你要住这儿?」
「成亲以后不住一起,我住哪儿。」
「我的意思是,成亲以后不应该住……」
桃榆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小了声音下去:「住你那边么。」
「赵家条件要差很多,你乍然过去定然住不惯。那边透风冷,你本就体寒,容易着凉。」
霍戍挑起眉:「住你这头,也省得我出钱再修缮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银钱。」
这话说得,好似他多娇生惯养一般。
桃榆嘀咕道:「我也没那么娇气,有屋子能睡,就、就好了。」
话毕,他又去衣柜前,一阵捣腾,须臾后捧着个盒子过来。
他把盒子往霍戍身前推了推:「那个,我也没攒多少钱,你先拿去用,应个急吧。」
桃榆有些磕巴的解释道:「我爹那个人好脸面,如今也不说讲究什么排场了,礼数过周全就好。」
霍戍看着桌上的盒子,又看了一眼有点局促的桃榆,既是无奈心里又涌出了别样的情绪。
「你是傻子么,给人钱让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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