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打的?”
“嗯……”
“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我记得你们几个,特别顽皮。”女老师插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不说话。
“呼——”
语文老师嘘了一口长气,站了起来,“把头抬高,止血。”
虽然没流血了,我还是听话地抬头。不巧,视线正好对着了墙上的一行大字标语,‘因材施教,树德育人’。
“在这等我。”
说完,语文老师就出去了。
不会是去找校长吧?
我又有点害怕了。如果他去找校长,那会怎么样?校长会不会又找自己?万一他找家长怎么办……胡思乱想着,我更怕了,但又无能为力。而语文老师出去之后,女老师也不说话了,只自顾地改着作业。我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盯着墙上的八个大字,忽然有种掉头就跑出去的冲动。
不过最后我还是没敢跑。有点沉闷无聊,我就盯着标语下面的挂钟,跟着秒针的走动数了起来。
数到200多的时候,有个老师走了进来。
我看了他一下,是体育老师。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调侃,“这是哪个班的倒霉孩子啊……”,直到他看到了我另一侧的脸庞,才睁了睁眼睛,很讶异,“哇,这谁啊,把打成这样?李老师啊?”
他说的李老师是低年级的另一个老师,学校里出了名的暴脾气,动不动就拿棍子打人手心甚至脑袋,能把扫把棍打断的那种程度,几乎全部学生都怕他恨他。
我还没说话,边上改作业的女老师就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就几个字,“谁让他调皮。”
“那也不能打这么狠啊,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体育老师喝了一口水,又出去了。临走的时候他看着我的脸,摇着头,“太狠了,真下得了手啊。”
我听了,更担忧了。不为别的,而是不知道回家该怎么解释。之前我还期望着不明显就可以蒙混过关,但听了体育老师的话,感觉还很显眼。我又看挂钟,发现还有十多分钟就要放学了。
而就在这时,语文老师回来了。
我直到他从我身边走过,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才回过神来。然后我看到了他的脸色,有点不解。对于只有10岁的我来说,还很难理解那些复杂的情绪。我只可以看到他铁青的面色,以及眼里透着的愤怒。我有点畏惧,但又从中读出了一点别样的东西。那是,有些熟悉的无力感。
坐了几秒,他用握拳的手扶额,接着拂了拂手,“你先回教室。”
“喔。”
我反而如释重负,转身就走。我还担心他追究我逃课。
因为怕被同学看到,我只好走后门,低头回到座位。其实全班都看到了,都在偷瞄,但没人说破。
半响,王树给我递了半包拌好的干脆面,“吃不吃……”
我摇头,假装整理书包,“不要……”
李辉坐在前面一桌,平时他是最调皮最多嘴的,但今天回头看了我一下,却一反常态地不说话了。
那一刻,应该是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煎熬。
不过幸好,没过多久语文老师就回来了。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两样,没有提我们三个逃课,也没提我,只是一如既往地布置了作业,然后叮嘱了几句放假要注意的事项,接着放学铃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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