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厕跑出,他又遇见赵全财,一阵做小伏低才混了出来。
张龙终于等到他回来,长出口气:「哎哟,我的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乔彻一屁股坐进柔软的沙发,后背稍弯,躬成一隻大虾。
张龙搓搓手: 「您刚才到底是去……」
「张龙。」
张龙粗短的大手啪地捂住嘴,「闭嘴,我知道,我这就闭嘴。」
乔彻满意地嗯了声。
过会儿,他转过目光,「有烟么。」
张龙一听,巴巴地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巴巴地递过去。
「火。」
瞥见张龙凑上来要帮他点上,大金炼子晃得人眼晕,乔彻唇角抽搐,「算了,我自己来。」
他把烟叼在嘴里,接过打火机,点上。
乔彻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笼罩在他脸上。
「今天跳钢管舞的那女的,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张龙脑筋没跟上他的思路,半天才反应过来:「跳舞的?」
乔彻不耐烦,「就刚来的那个。」
「哦,那个前·凸后·翘的?」他呲牙一笑,拍拍胸膛,「没问题,明天保证给您送来!」
乔彻点头,左手往上移,摁住被踹的胸膛。
这样一碰,伤口又一阵尖锐的疼。
妈的,别是踢出了内伤。
「等下。」乔彻往张龙那边侧了侧身。
「怎么?」
「那个女的,你偷偷去查,能查到多少是多少,要是查不到就算了。」他又想到什么,改了口。
张龙摸摸脑门,哎一声,表示明白。
乔彻缩进沙发里,抬起左手,两指掐在太阳穴上轻揉,回想刚才的画面。
那个女人叫住了他,从化妆镜中仔细打量他。
明亮的灯光透过镜面,落在她冷艷的面孔上,覆盖着厚厚粉底的五官立即生动起来,暴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那个眼神,那副神情,像是在看一个陷入泥沼不懂得自救的小孩子。
同情,惋惜,又交织着些许无奈。
还有最后的那一句——「小心点。」
乔彻一想起来,心臟就像被重物猛击,血气嗖嗖往脑门上涌,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不爽。
这女的怕不是有病吧。
凭什么这么看他。
第3章
暮秋的傍晚,暴雨将至,大片乌云悬在头顶,黑压压一片。
邵淇从逼仄的小厨房端出碗热气腾腾的汤麵,坐在餐桌边上,慢慢地吃。
吃到一半,嗖得一下,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身影窜到了桌上。
她吃得正香,也没在意。
雪球见主人不搭理自己,晃了晃尾巴,吐出小舌头,喵了一声。
邵淇抬眼,「雪球,去吃你的饭。」
雪球瞪着黄澄澄的大眼睛,又喵呜一声。
她只好放下筷子,走进卧室旁边的阳台。
这是套很老的房子,很小,装修也非常简单。阳台的墙壁斑斑驳驳,窗台下,猫粮碗和水盆都是满满的。
她蹲下,摸摸跟在自己身后的雪球,「乖,来吃饭。」
雪球蹭了蹭她的掌心,迈着小碎步走到碗边,埋头开始吃。
邵淇走回餐厅,坐下没多久,又听见喵一声,雪球轻巧地窜回桌上,静静地看她。
邵淇有些明白了。
雪球是要陪她吃饭。
一个人吃饭确实寂寞。她没再赶它,安静吃麵。雪球也同样安静地缩在那里,偶尔眨眨眼,偶尔低下头,舔舐着自己黑漆漆的毛。
头顶上方悬着一隻橙黄色的灯泡,淡淡光晕撒落下来,一派温和宁静。
这时,手机响了。
她看着闪烁的「张铭扬」三个字,眉头拧紧,在铃声快结束时才接起。
「小淇,你真辞职了?」男人语气急促。
「嗯。」她抱过软软的雪球放在腿上。
「我刚出任务回来,这才听说你家的事,我…我很抱歉。」
她又嗯一声。
「你休息一阵子也好,调整下心情。」顿了顿,张铭扬试探问:「还打算回来吗?」
邵淇唇角无声地弯起,反问:「我还能回去么?」
那端默了几秒,竟认真地说:「过两年有机会的话,可以再考,以你的能力肯定没问题。」
他声音里透着安慰,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种可能性实在太渺茫了。
邵淇一下下顺着雪球的毛,张铭扬见她不语,一直轻言安慰。
过了会儿,她想起晚上还有工作,看一眼时间,「我还有事,就先不聊了。」
张铭扬却没挂:「这么晚有什么事啊?」
见邵淇没答,他支吾道:「我的意思是,一会儿就要下雨了,天气不好,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他声音低一些:「要不我开车送你吧?」
「谢谢,不用。」
「哦,那……那好吧。」
放下电话,邵淇揉揉额头。
张铭扬比她大两岁,两人认识也有好几年了。可他这人……往好听里说是比较耿直,往难听里说就是脑筋太轴,只认死理。
她拒绝过他无数次了,但张铭扬就是一条道走到黑,怎么说都没用。
他喜欢她,改不了,没办法。
邵淇收拾好碗筷,穿上风衣外套,又俯身摸了摸委屈巴巴的雪球,这才拿着雨伞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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