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她突然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乔彻整个人都快化掉,像一团柔软的泥巴,他摇摇肩膀,用一种极小的声音对她道:「我头好晕。」
邵淇一言未发,这就要拎着他往外冲。
「你这是要干什么?」
花蝴蝶嗖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语气不善,「把他给我放下。」
邵淇没睬。
乔彻耷拉着小脑瓜,晃悠来晃悠去。
「放下。」
花蝴蝶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口,挡住两人的脚步。
邵淇侧眸,飞快地扫一眼旁边的桌子,上面摆满东倒西歪的空酒瓶,又低下头,看了看可怜兮兮的男孩子。
也不知道这孩子被灌了多少。
「我是他姐姐。」她把乔彻手臂架得高了点,平平静静道:「他喝醉了,我要带他回去。」
「我也是他姐姐!」
花蝴蝶一听,两手掐腰,无名指上硕大钻戒闪闪发光,底气十足。
邵淇抿紧唇。
见邵淇不答,花蝴蝶叱道: 「把人给我放下,再不放下我可就喊人了!!」
到嘴的美肉硬生生被夺走,换谁都会不爽。
乔彻像小兽一样蹭了蹭她的肩膀,压低声道:「……别让她叫人啊。」
「别怕。」邵淇点点头,神色严峻,「我会保护你。」
乔彻一顿,被她这种气势噎住了。
他醉得头昏脑涨,眼前模模糊糊。
邵淇健步如飞,拎乔彻宛如拎只盒饭。
「我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抢人也不是这么个抢法!」
花蝴蝶被气得面红耳赤,快步衝上前,努力踮起脚尖,一手抓她肩膀,一隻手高高举起。
眼看着一掌就要劈下——
邵淇不耐烦抬手,只轻轻拂了一下,就把那力道化去了。
花蝴蝶盯着自己手掌呆了两秒,掏出手机,打电话喊楼下保镖上来。
她利落交代两句,挂掉,一根粗短手指指向邵淇,「你给我等着。」
邵淇没理,快速拎着乔彻走上三楼,走进化妆间。
她拉开白色窗帘, 「来。」
现在时间晚,大多数员工已经下班,化妆间里空无一人。
灯也未开,只有清淡的月光从窗外细碎撒下,勾勒出她侧脸的美好剪影。
乔彻竟觉得此刻的她有几分温柔。
明明动作还很粗暴,但看他的眼神,很温柔。
「来责……做什么?」秋风一吹,酒意全涌上大脑,乔彻大着舌头问。
邵淇推开窗,「楼下不是有保镖么,从这走。」
她仔细想想,觉得能不起正面衝突是最好的。
他那天说得没错,不要跟任何人动手。
乔彻微怔,「啊?」
女人坐在窗台,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柔软的发梢被风吹至白皙颊边,风衣鼓鼓的。
「这可是三楼……」乔彻看着她,嗓音有些暗哑。
「没事的。」邵淇往下瞥一眼,说:「也不算高,我们踩着空调机箱下去,别怕。」
她说着,一条长腿便敏捷地垮了出去,单手抓住窗框。
乔彻皱眉瞧着。
邵淇刚要伸另外一条腿,腰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扣住。
乔彻从背后紧紧环住她,胳膊一发力,把她整个人带下窗台,放到地上。 「这么高太危险了。」他看着她,眸色很深,「还是我先下去吧。」
「你不是醉了么。」
乔彻揉揉太阳穴,眼神稍稍清明些,「也还好。」
邵淇说:「还是我来吧,没事的,不算高。」
乔彻抬手挡住她,翻身跳过去,一手抓住窗框,脚尖往下勾。
他头是真的有点晕,但动作仍然算得上矫健。
三两下,便稳稳落地。
脚尖挨到地面的那一瞬间,乔彻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怎么在自己家地方,还要翻窗离开了。
乔彻抬脸,两隻长臂张开,冲楼上道:「下来吧,我接着你。」
他语音刚落,一道身影就轻盈地落在他面前。
邵淇落地很轻,近乎没有声响。她直起身,拢了拢耳边的乱发。
乔彻低头看向她,呼吸蓦地慢了几拍。
还是那件浅驼色的风衣,略旧,洗得有些发白。
脸上妆容也没卸,眼线末梢晕染成一片。
夜色里,却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走吧。」邵淇说,「你没摔倒吧?」
「没事,就是……头挺晕。」乔彻摇摇头,身体有些晃。
邵淇见他颊边更红,以为他被冷风吹到又开始不舒服,单手扶住他肩,「要不休息下?」
「……不用。」他别开眼,小声说:「没什么事。」
两人绕了Blood半圈,朝侧门方向走去,又快步走到对面马路上。
一路上,只有风吹响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也不知道那些保镖去哪里了。
走了半晌,邵淇侧过脸,「你怎么又开始兼职陪酒了?」
乔彻嘴角抽搐一下,郁闷地皱起眉。
他回想起今天晚上的经历,简直快要被呕死。
乔彻小脸英俊,身材出众,常居Blood富婆最想包养名单Top1。
他平日都相当谨慎,今天一不留神,就被觊觎他多日的——以花蝴蝶为首的几隻扑棱蛾子团团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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