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传来一张小纸条,是张蓝色的便利贴,她犹豫着接过来。
正方形的纸片,右下角是个小兔子的图案,还有温祁的名字。
「帮忙看下这题。」
苍劲有力的笔触下是一行数学题。
呦,学霸有不会的题啰。
她抽出自己的草稿本算题,黑色数字和字母逐渐在白纸上展开,题很绕,但找到信息就能写出来。
边浅有些疑惑,这傢伙竞赛不还是一等奖吗,竟然不会这题。
但是她又想,像温祁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懂装不懂吧,说不定是真的没找到思路。
她丢开脑袋里多余的想法,专心写题。
快要收尾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声响。
「啪。」
灯光闪了几下,教室里忽明忽暗。
边浅猛然怔住,神经不自觉开始紧绷,坐直的身体僵硬起来。
恍惚间,桌角温祁放回来的橡皮被手肘碰下桌面。
她弯下腰想拿起橡皮,光却在那一剎那完全熄灭。
教室响起一阵惊呼:
「卧槽停电了!」
「喔——」
视野陷入黑暗,黯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怜悯般洒进来。
整个教学楼里充满了欢呼和起鬨的声音。
或近或远,敲打着耳膜。
边浅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尝试过清除无数遍的记忆疯了一样窜出来。
黑暗是它们兴奋的源泉:
「走吧,湖那么深,人估计上不来了。」
「把她锁小黑屋一晚上,明天警察来了,肯定以为她是凶手。」
什么都看不到……
橡皮从颤抖的指尖中掉回地面。
「边浅?」
整个人失去重心,一隻手扶上她的腰部。
她上半身镶在温祁怀中,下巴靠在对方脖颈右侧。
木香衝进鼻腔,带来一瞬的安宁。
边浅张开口想说话,却觉得喉咙又涩又疼。
磁性的话语声几乎贴着耳骨传来,还带着温热的气息:
「吓到了?」
温祁的声音就像有某种魔力一样,让奔涌的血液变得舒缓。
她缩了下脖子,微微颤抖,手抵在对方肩膀旁要起身:
「谁吓到了,我才没……」
温祁用另一隻手掌护在怀中人的后颈,轻轻用力迫使边浅和自己对视道:
「那你抓着我的肩膀干什么。」
边浅的注意力被转移,立马缩回手不服道:
「我那是推。」
「好。」
边浅还没明白这个「好」是什么意思,控着她腰的那双手就鬆开了,失去平衡,边浅上半身蓦地摔进温祁的怀里,头结结实实撞在温祁的肩膀,她闷哼一声,撑着桌面起来,整理好呼吸恶狠狠道:
「温祁……」
「怎么?」
「你烦死了!」
温祁忽然轻笑出声,两人距离本来就近,温祁的唇几乎贴着边浅的耳垂,慵懒磁性的嗓音像电流一样传进耳膜:
「嗯,我烦,那你别抱我啊。」
边浅咬牙切齿道:
「我迟早有一天要了结你。」
「那我等着。」
空气中的两种气息融在一起,交错缠绵。
老师站在讲台上安抚情绪:
「应该一会儿就来电了,你们趴在桌上歇歇或者睡会儿都行,有问题叫我啊!不要慌张,不要瞎起鬨。」
几分钟后,头灯的灯又开始闪烁,教室在一群人得嘆息中终于恢復明亮。
边浅触电般鬆开温祁的手。
她喉咙滚动了几下,身上还发着抖,趴在课桌前闷闷的算题,心中讨伐着旁边的人:
还队长呢,温大坏人,温……
「说什么呢,好好写题。」
温祁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边浅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于是瞪着旁边的人道:
「知道了!」
愤懑不平地写完题,她把纸条甩给旁边的人:
「答案是1,自己看步骤。」
温祁把堆在两张桌子中间的书移开,拭目以待地看着边浅,柔声道:「看不懂,班长大人,你教教我吧。」
边浅觉得自己的耳像烫坏了一样,不明显的唇珠抿了成一条线,但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草稿本,一步一步地算着。
这人。
一点也不讲道理。
放学铃响后,所有事物重归原位。
苏依桐站着收拾书包,惊恐道:
「吓死我了,刚才停电的时候我手机屏幕还亮着呢!把我脸照的老亮了,老头就站在我前面。」
林诺怼她:
「第一排还玩手机,天天玩儿,你手机要是能变成人第一个打的就是你。」
苏依桐告状道:「班长她欺负我嘤嘤嘤!」
边浅冷酷地回答:「找孟浔要抱抱吧,小苏同学。」
校园的路灯没有外面的高,依次排列在道路两边,在雨雾中显得更加朦胧。
花坛边有积水,倒影着松树的影子。
雨滴掉到水潭中,盪起涟漪。
有的人骑电瓶车回家比较着急,车轮碾过积水,路边的人很容易被溅到。
她放慢脚步,防止泥点溅到裤腿上。
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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