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总是觉得吃药比受伤还苦。
糖比生活甜多了。
温祁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边浅的腰身坐起,把药递给她。
药又苦又难吃,边浅皱着眉,抱着杯子仰起头喝水,喉咙处白暂的皮肤随之上下移动,药片分了三波喝完后,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望着温祁。
温祁拆开糖,递到边浅唇边,边浅便就着她的手指把糖吃下去,粉嫩的嘴唇半开,丝润的舌尖不经意碰到温祁的指尖。
边浅的唇形很好看,上唇有一个小巧的唇珠,不过颜色有些淡,像坠落枝头的樱花。
「谢谢。」
温祁收回手,抬眼问她:
「谢什么?」
「谢谢你救我,帮我看病……」
边浅吞吐地说着,温祁看着她,眉目一寸一寸地寒了下去:
「是吗?」
温祁许久没有得到回答,便朝外走去。
边浅敛目,纤细的睫毛颤抖着。
她知道温祁要的解释是什么。
为什么在巷子里打人,为什么在厕所里被人打。
但是这些事情太复杂了,而且现在温祁打了那两个女生,肯定也牵扯进来了。
她不能把温祁牵扯进来。
不能害了温祁。
边浅咬牙前开被子,尽力撑着自己下了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着急地拉住温祁的衣角:
「温祁。」
温祁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我过会儿回家吧,那两个女生,我晚上去找她们,解决这件事情。谢谢你帮我,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力会帮你。你以后……不要再救我了,她们那一群人特别坏,缠上了就甩不掉,以后你再看到我,就当作不认识我,我们……嗯!」
温祁上前一步,边浅没站稳,直接摔向后摔去,温祁扶着边浅把人压在床上,面无表情道:
「你再说一遍。」
边浅猛然倒在床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流下了好多泪水。
肚子上的肌肉骤然拉伸,她疼痛难忍地喘着气,温祁并没有压在她身上,可是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能用近来形容了。边浅明显感受到温祁抚在她脸颊上的气息,她只要稍微移动,就会贴到温祁的皮肤。
鼻腔涌入强烈的木香,像要在她身上征讨领地一样,散于周围肆意萦绕。
边浅侧过脸,忍不住颤抖道:
「我们……就当」
就当从来没有接触过一样吗?
偏偏那么不凑巧,温祁总是在边浅挣扎的时候出现,最后,终于要被捲入这场暗无天日的拘禁中,忘不掉的。
边浅有些难过地想。
她放弃思考,麻木道:
「温祁,离我远一点吧。」
「我知道你很好,但是下次再看到这种情况,就不要救我了。」
「当作不认识我就好。」
温祁用力捏着边浅的下巴,逼迫眼前的人看着自己,垂眸盯着她的瞳孔道:
「那你为什么哭?为什么不敢看我?」
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次逃避,在我这儿都是一场折磨?我无法让你想起以前的事,那些封存的过往就像挂在头顶的刀子一样,每次看到你望着我那毫无波澜的眼神,这把刀子便向下坠几分。
可能直到我的伤口鲜血淋漓了,你看我时,依旧是那道冷漠的目光。
让我走,让我离你远一点?
你知不知道抱着毫无意识的你的时候,我有多后悔?后悔没有当年就把那些人送进大牢,没让他们所有人都除掉跪下像你道歉!
更后悔没有保护好你,一次又一次看到你受伤。
边浅,你为什么会忘记我?
边浅还包扎着的手抵住温祁的肩膀,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泪水,在温祁身下颤抖道:
「我害怕……温祁,疼……」
边浅的脸色泛着苍白,温祁听到边浅说的「我害怕」,脑海中出现一个递给她糖的小女孩的身影。温祁恍了恍神,立即鬆开钳制住边浅下巴的手:
「别怕我。」
温祁擦去眼前人的泪水问道:
「哪里疼?」
「下巴,手,还有肚子……」
她用自己僵硬的手臂,把边浅的上半身挪到枕边,盖上棉被道:
「床头柜里有糖和暖贴,还有些麵包牛奶。」
温祁打开门去客厅拿止疼片和膏药,关门时背对着边浅,微微回头,眉心缠绕着阴翳:
「边浅,你哪儿也不许去。」
好好待在我身边。
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就去动了那些人,包括边仁川和许笙。
温祁的房子在三楼,后阳台的落地窗可以翻出去。她把药拿给边浅后就关上了主卧的门,不过没有出去买饭,她怕她出去了,边浅趁机逃走,如果从楼上翻下去,说不定还会受伤。
储物间里有她之前买的锁链和手铐。
她想把边浅锁起来。
温祁走到书房,打了一个电话:
「温小姐你好,好久都没见到您了!」
「开除18班的两个女生,照片发过去了。」
「好好好,她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啦?您的忙我一定帮,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儿,咱们聚聚啊。」
「查查她们的社会关係,应该和恩台市熙南区贩毒的一批人有交往,联繫警察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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