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尧尧,你刚才……耳朵红了。」
应该……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吧。
路尧被他戳到痛处,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那是因为天气太冷,我的耳朵被冻红了。不是因为害羞。」
然而越否认,他耳垂的热度越是挥之不去,尤其是被林远芝捏过的那小块肌肤,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还有,不准叫我尧尧!」
林远芝盯着路尧红得几乎快滴血的耳垂,喉结动了动,哑声道,「对不起,我刚才衝动了。我向你道歉,下次我会先征求你的同意。」
他语调诚恳,俊秀的脸上带着内疚,只是道歉的话落在路尧耳里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什么叫下次会先征求他的同意?
他下次还想干嘛?
正沉默地对视着,后方忽然传来卡车的鸣笛声。路尧已经退到了斑马线上,而此时正是红灯,林远芝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他的腰。
刺耳的鸣笛声中,载满货物的卡车从两人身旁飞速驶过,路尧靠在林远芝怀里,惊魂未定的抬起头。
「靠,吓我一跳。」
他这才发现自己脑袋靠在林远芝肩头,连忙往旁边挪开几步。
「你别跟着我了,我自己能回去。」
「我先送你,我再回学校。」
醉酒的人比平常都要固执,路尧没办法,只好让林远芝跟他回了公寓。
他换了鞋进门,一转身,发现某个醉鬼也跟着进来了。
路尧想了想,让这个醉鬼自己回学校好像是不安全。他一指沙发,「去那坐着去。」
林远芝目不斜视,乖乖的走到了沙发前坐下。
路尧看他那个呆样,觉得挺好笑,他双手叉腰,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林远芝,是不是我让你干什么你都干?」
林远芝垂着的手放在膝盖上,点了下头。
路尧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那你唱首歌给我听。」
林远芝眨了眨眼,几秒后,他张开嘴,中气十足道,「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分明是低沉悦耳的声音,却一本正经的唱着气势十足的军歌,路尧肚子都差点笑痛了。
他正打算把林远芝这副糗样给录下来,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他妈打来的电话。
「尧尧,听说你在学校出了点事,你爸去处理了?」那头的语气有些担忧。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告诉妈妈呢?」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都解决了。」
「那你爸还在学校?」
「他在跟我们学校领导喝酒呢,妈,你们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还要查岗啊?就这么不放心?」
「你这孩子,就会贫嘴。」
陈香梅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两人又聊了几句,路尧才挂了电话。
他一转头,就发现林远芝身体歪向一边,似乎在沙发上睡着了。
路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脸颊上戳了戳。
「喂,林远芝。」
男生长长的眼睫紧闭着,白玉般的脸颊带着两抹淡红,呼吸平稳。
「没意思,这么快就睡了。」
路尧嘟囔着,脱了外套进了卧室,只是临关门前,他忽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客厅,扔了床毯子在林远芝身上。
清晨,落地窗外洒进来一抹冬日的暖阳。
林远芝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在宿舍时,眸中露出一丝茫然。
路尧刷完牙,从浴室出来,见到他醒了,眉头微挑。
「哟,醒得挺早啊。」
「我昨晚——」林远芝摸着身下柔软的毯子,神情有一丝疑惑。
「你知道你昨晚都干什么了吗?」
路尧正想捉弄他,故意用夸张的语调道,「你昨晚喝得烂醉,在大马路上抱着电线桿子狂亲,还在小区楼下对着垃圾桶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全小区的人都听到了!」
林远芝:……
他额头蹦出几道青筋,「我只是喝醉了,但没有失忆,昨晚的事我记得很清楚。」
路尧:……
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还是喝醉的林远芝可爱一点。
不过,既然他什么都记得的话,那他摸自己的耳垂,还有亲他的手的那一幕……
路尧一想到这儿就尴尬得不行,他匆忙的拿起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我要上课去了,你自便吧。」
林远芝还想说些什么,路尧已经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按住隐隐作痛的额头,露出一抹苦笑。
**
路尧刚上完统计学,班长忽然从后面走过来,说辅导员找他。
路尧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他不紧不慢地走进了辅导员办公室。
付杰跟条丧家犬一样,满脸颓丧的站在办公桌前,半点都没了之前趾高气扬的架势。
「路尧同学,对不起,我不该在网上指使别人发帖污衊你和你的家人。我向你诚心的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付杰是真没想到学校能根据那个发帖的查到他头上,更没想到学校要把他当负面典型,彻底整治论坛的风气。
辅导员上午找他谈过话,说他下学期的保研没希望了,学生会的职位也要撤销,他满肚子的怨气,偏偏只能认怂,谁叫他惹到了最不该惹的人。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