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尧从辅导员办公室一出来,就看到了林远芝站在长廊上的背影。
他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虚,打算往另一头走,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喊住。
「去哪儿?」
「我饿了,要去吃饭。」
林远芝走过来,他一张清俊的脸沉得几乎可以滴水。
「你应该先去医务室。」
「我又没受伤,去什么医务室。」
路尧不以为然,大步往前走,卫衣帽子却被一隻修长的手揪住。
林远芝把他拽到了自己身边,目光幽深,视线牢牢的盯着他,「刚刚为什么要打架?付杰又没有侮辱你,你动手干什么?」
亏的是路尧的辅导员人好,调查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加上付杰伤得不重,才没让院系给路尧记过的处分。
「我就是看那个傻逼不爽!」
林远芝轻嘆了一声,「为了替别人出头,自己被处分,你是不是傻?」
路尧耸了耸肩,「反正我家里有钱嘛,这点小处分算什么?」
林远芝简直被他给气笑了,他揪着他帽子的手紧了紧,「因为那种傻逼被处分,就值了?」
路尧下意识想反驳,然后衣领被他拽得太紧,不知牵扯到哪一处,皱眉嘶了一声。
林远芝察觉到不对,立刻鬆开手。
「是不是哪受伤了?我看看。」
刚刚他进去拉架的时候,付杰和他的同伴都围着路尧在打,虽然路尧跟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似的,没让他们占上风。可林远芝还是担心他受伤。
估计是被那个傻逼踹到肋骨了,路尧忍着痛,轻呼了口气。
「算了,去医务室看吧。」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路尧都还觉得自己没什么大事,直到头髮花白的老大夫用沾了碘酒的棉签往他的肋骨下方一按。
路尧顿时跟丢进油锅里的鱼一样,整个人弹了起来,幸亏林远芝眼疾手快地将他按住了。
「还好没骨折,就是淤青有点严重,这几天不要剧烈活动,好好休养。」
老大夫扶了扶眼镜,看着路尧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笑道,「现在知道痛了?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学习,非要打架惹事。」
他将沾了碘酒的棉签扔了,转头去电脑上开药方,「这几天好好休息,别运动了。有问题随时过来复查。」
趁林远芝去拿药的功夫,路尧试探着坐起身,他动作太急,一下扯到了右边肋骨下的伤处,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躺回去吧,还坐起来干嘛?」
一个不怎么热心的声音响起。
路尧抬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是顾柏。
顾柏被他盯着,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一队友打球受伤了,我来看他。没想到刚好碰到了你。」
路尧点点头,他倒也没有多想,挣扎着下了床。
顾柏看他按着腹部,还以为他伤得挺重,俊秀的眉不自觉皱起,挡在他面前,「我不是说了让你躺回去吗?老林呢,他怎么不管你?」
路尧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我要尿尿,你烦不烦?」
顾柏脸色一窘,连忙侧身,给他让出一条通道。
路尧解决完生理问题,小心的挪动着步子,坐回了病床上。
林远芝交个费也太久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他饿得要命,揉着自己干瘪的肚子,愁眉苦脸的。
看着刚才还气势汹汹跟人干架的人,这会儿蔫了吧唧的躺在病床上,顾柏一时有些不忍,他试探着走上前,开口道,「你……」
「路路,我就猜到你会来医务室!」
一个身影旋风似的卷进来,抱住了病床上的路尧。
「你刚才真是太帅了,竟然为了我打架,嘤嘤嘤嘤嘤,我好感动。」
路尧被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刺激得打了个喷嚏,他看着王庆国狼狈的妆容和哭花的睫毛,有些诧异,「不是吧,你还真哭了?」
「这不刚才辅导员找我谈话,我得演一下嘛,就掉了两滴眼泪。」
王庆国理了理长长的捲髮,余光瞥到顾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他朝路尧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他怎么在这里?」
病房空间就这么点大,顾柏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么就来了医务室,路尧跟人打架,他尽到了朋友的责任,去拉架了,至于对方会不会受伤,这似乎不是他应该关心的。
可他还是来了医务室。
不等顾柏开口,路尧就替他解释,「他来看一个队友,顺便碰到了我而已。」
王庆国点了点头,想到之前顾柏也来拉架了,神色柔和几分,「之前在礼堂的事,谢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林远芝呢?」
他话音刚落,一个修长清俊的身影便从病房外走了进来。林远芝手里拿着缴费单和一袋西药,看到病房里多出的两个人,倒没有多大的惊讶。
「不是饿了吗?走吧。」
「你怎么拿个药拿这么久?」路尧嘴上抱怨着,抢过他手里的缴费单看了看。
「九十八,回头我微信转你。」
「不用。」
「就要转,不准拒绝。」
四人去了北苑食堂吃新推出的砂锅羊肉。
路尧自恃是个病号,大爷一样翘着腿,坐在卡座上,美滋滋的喝着王庆国给他买的芋泥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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