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陛下自己的手笔吗?」谢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说出的话却让人恼火。
江泊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谢珩的头髮是他在挣扎中弄乱的,但那不是谢珩太过分了嘛!
谢珩抱着江泊舟走出这间金碧辉煌的房间,发现这里居然是御书房的暗室,周边有四通八达的地道,形成了一个交通网络。
「陛下可真不怕臣逃了。」谢珩轻啧一声,这些地道出口估计遍布整个京城,应该是历代帝王为防意外所挖的逃生通道,若是从这里逃出去,如果要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怕。」江泊舟抓着谢珩的袖子,青色布料在手中已经攥作一团。但他愿意相信谢珩,就像他初次看到谢珩时就感觉这个男人会爱他一样。
「莫怕」,谢珩神色柔和,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江泊舟,「我一直都在。」
十年后。
还是那个古朴的街道,早已不见雹灾时的荒凉,车水马龙,到处都焕发着国富民强的勃勃生机。风尘仆仆的行商和金髮碧眼的外邦人随处可见,街上的小孩骑着滑板车三三两两闹在一起,走出很远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
谢珩和江泊舟坐在茶楼的包间上,听着低下大堂里眉飞色舞的说书人抑扬顿挫的故事。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就咱们陛下刚登基不久哇,那冰雹啊,涝灾啊,还有那百年难得一见的丰州大疫,你们是没见过呀,那饿殍满地,有许多村子直接绝了迹。有人就说,这是因为咱们陛下惹了天愤,老天爷才降下的惩罚。」
「他们胡说!」
「对呀!怎么可能是当今陛下的错!」
「甭搁这儿胡咧咧,快点往下讲!」
底下观众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闹做一团。
说书人觉得氛围差不多了,抓起手边的醒木一拍,观众就安静了下来。
「这话当然是无稽之谈。咱们陛下英明神武,当机立断该放粮的放粮,该派太医的派太医,不过短短几天就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
「然后啊,陛下娶了君后,当时谁都没想到,陛下居然效仿太.祖,给大衍朝添了第二位男后。陛下爱重君后,至今都没有再纳一个妃子,在这点上那些官老爷们谁能比得过咱们陛下?当初的那场婚礼啊,可叫一个繁华,小老头记得可清了,就在家门口,捡了一百多个铜板!」
谢珩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来,成功的被呛到了。江泊舟赶紧从他手里拿过茶杯放到桌上,嗔怪地为他拍背。
「我当时也捡了三十多!」
「我怎么就没捡到呢?」
「说书的接着往下说!」
说书人清了清嗓子,「老头儿从亲戚那儿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这钱都是从镇国公和恭亲王府抄家得来的。反正小老头想不明白,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要想不开谋反呢?还好陛下明察秋毫,把这事儿扼杀在了萌芽。」
「君后也是个神仙人物,且不说君后长的沉鱼落雁,就说《医药总论》这本书吧,那么厚一本书,咱们君后自己编的!你们说厉害不厉害?」说书人明显说到兴头上了,唾沫横飞,醒木被拍得震天响。
「还有医学院,也是君后一手策划建立的,现在谁家娃子不想去医学院学习?考上医学院也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还有后面发明新式农具、改良肥料、研究嫁接、设计水渠等等的一众能人都是被陛下一手培养出来的。」
「陛下受上天眷顾,实乃当世明君!」说书人总结全文。
「说的好!」大堂一片喝彩声。
谢珩笑的不能自已,问江泊舟,「感觉如何?」
「不如何。」江泊舟神色淡淡,仿佛说书人口中的明君不是自己。事实好像确实是这样,他的许多决策都是在谢珩的劝说下才决定的。就比如把镇国公世子扔在皇庄里种地,江泊舟为这事吃味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哪里得了子璜的青眼,让子璜为他求情。
还有那个张杨,说什么念在年幼饶他一命,再过两年加冠的年纪明明已经不小了。虽然时间证明了这些决定的正确性,江泊舟还是觉得很不爽。
十年前的某个夜里,烛火掩映下。
江泊舟倚在谢珩的胸膛上,「子璜是不是希望朕做个明君?」
「自然是希望的。」谢珩如实回答道。舟舟做个明君才容易攒功德。
「那朕就做个明君!」江泊舟抚上谢珩的衣襟,威胁他的太医,「既然你看中这天下,就拿这天下作谋,若是有一天你胆敢背叛朕,朕就毁了这个天下!」
谢珩将他的君王揽在怀里,轻轻落下一吻,「不要多想,臣以为陛下知道,我爱的仅仅只有你一个人。」
「若陛下是明君,臣且做个贤后,陪陛下名垂青史;若陛下昏庸,臣也不介意被称作妖后,陪陛下遗臭万年。只是,舟舟,你舍得吗?」谢珩握着江泊舟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腕。
江泊舟当然不舍得,他愿用他的一生去成就谢珩的一世清名。
十年后的茶楼上,依然是这个动作,谢珩耐心的哄着自己闹脾气的君王。
「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谢珩在江泊舟面前一向温柔。
江泊舟抿抿嘴角,「没有不开心。我很感谢子璜能陪朕走到现在。」
谢珩笑容缱眷,「不陪你陪谁呢?若是陛下厌倦了臣,臣自然会离开陛下。」离开肯定是不会离开的,他的舟舟要是敢厌倦他,他一定让舟舟体会下亡国之君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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