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尘影好脾气地回答她的所有问题,关于图腾、村落、年节,因为年节整个青丘都焕然一新。
其实于我也是新的东西,只是我对姬尘影的态度隐隐不安,总觉得一切不会像我想得那样顺利。
「在想什么?」
「啊?哦,我在想,哥哥不问我点什么?」
「问你什么?」
「比如,什么时候知道了你的身世。」
他很听话地问:「什么时候?」
「必定比你想像得要早。」杜淼和她哥哥商量着害他的事,我仍旧不打算说,「而且在神草宫时,宫主将他的记忆给我看过。」
余光瞥见他握剑的手指收紧,「……关于什么?」
「小时候的你吃了许多苦……哥哥,我很是心疼你,如果我能早些到你身边,即使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也让你知道有我在,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他原本是看着我的,听我说完这些话,脚下快了两步,居然没再搭理我,独自走到前头去了。
苏葵在一旁呕了两声:「裴毅你说话好肉麻啊,你看人家都受不了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肺腑之言。」
「得了吧,就你这小弱身板子,还保护谁啊,你是叫他保护你吧?」
「此言差矣,我和他什么关係,你比得了吗?我们之间谁保护谁不都一样?」
「你真是好厚的脸皮,有功夫不如多练练剑,你那个弟弟裴予小你好几岁,你也不看看人家多厉害。」
「有的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既然有人护着,又练剑做什么?你不累我还嫌累。」
「我从前真是小瞧你了,你真是牙尖嘴利!」
一路和苏葵斗嘴,直至走到狐花树的枝叶边缘,阴影茂密遮盖下才停下。
苏葵道:「这树真漂亮,远看像白色,近看才看清粉莹莹的。哎哎哎!裴毅你看,那里在卖什么小玩意儿?我去看看,你们别走太远。」
我懒懒地答应:「你快着点。」
姬尘影在前头,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莹莹花树,日光散落在他的脸上,神情格外的温柔。
我想着他似乎心情不错,走到他身边:「师尊说这树有窥探人心的能力,怎么个窥探法?」
「你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哥哥心里在想什么啊?」
「狐花树不能窥探人心。」他摇了摇头,「它只是狐族的族谱,每一个降生在世上的狐族生下来,狐花树都会开一朵花,直至生命逝去,花叶凋零。」
「你的那一朵在哪儿?」
「他的那朵早已生伴随死,花败叶落了。」
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伴随着一阵浓郁的酒香,一个人从我身旁走过,个子同裴毅比还矮了一些,头上戴着玉冠,身上也挂着一堆环佩,走起路来叮咣响活像个土财主。
他的脸十分年轻,若按照人族算法,大概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着回来?」
姬尘影道:「抓住了?」
「没有,还在负隅顽抗,她偷了狐火的火种逃上狐岐山,现下封山,一般人靠近不得。」那人打量姬尘影一圈:「你同她交手,竟然没被狐火伤着?」
「啊?」我下意识出声,惹对话的两个人一齐看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小毛贼偷盗狐花宫圣物火种,逃上了狐岐山,也是运气太差,偏偏遇上这位几年都不回来一趟的傢伙,被揍了一顿。」
「你说你也是,既然没被伤着,还拿回了一半的火种,干脆就替我擒住带来,省我多少事?她就是个小树精,你倒是先跑了,丢不丢人啊。」
我望了一眼街边摊子前左顾右盼的苏葵,大概是我俩坏的事,突然就心虚起来。
姬尘影道:「是你疏于防范。」
「我这不是多喝了两口酒。因为这事,回去不知道又要被小柔骂多久,灵女闭关,她暂时接管灵岳事宜,可把我愁死了。哎,你见过她了没有?」
姬尘影摇头。
「阿煦可说见着你了,还说你偏袒外头来的人,我就奇了怪了,特地赶着来看看你偏袒的人,简直就是天下之大奇,为此把酒都落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看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我似乎看到他瞳孔竖了起来,眼神锐利无比,就像直视太阳一般,我不得不迴避了一下,姬尘影执剑在我眼前,用剑挡在了我的眼前。
「只是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别那么小气嘛。再说,你挡也无用,我可看着了。」
☆、狐花树
他说这话害我心里一惊,那眼神太过锐利,我担心他真的看出什么。
那人见我看他,冲我微微一笑:「你这个朋友也太不懂规矩了,不知道为我们双方介绍介绍?失礼失礼,鄙人涂山氏单名一个颜,不才做了没两年的青丘国主。」
我对这些是不大懂,不过既然是国主,不得不以迎奉承:「我与师妹失礼才是,还望国主海涵。」随后叫来苏葵自我介绍一番,还有意提了两句狐花树。
「狐花树确实没有窥探人心那样厉害的力量,不过倒是能……」他说着突然闭了嘴,看向姬尘影:「不要有这么大敌意嘛,我们都是同族,收敛着些你的妖气。」
「你的事我不去置喙就是了,毕竟当初就没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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