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少爷,你说你这是何苦呢?」龙曜用刀尖抬起连岁的下巴,「要是当初在红岩山被我玩一玩儿,又怎会落得今日这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呢?」
「你…你到底想怎样?」连岁脊背发凉,手心开始冒汗,「你先放了我儿子,你我的恩怨,与孩子无关。」
「可以。」龙曜手上用力,刀尖刺破连岁瓷白的肌肤,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缓缓淌进纯白衬衫的衣襟里。「把衣服脱了。」
连岁忍着下颌的刺痛,闭上眼缓缓解开衬衫扣子。
「爸爸…不要…」连致干裂的唇张合着,声音却发不出来。
「贱货!」扣子解到第四颗的时候,龙曜突然抬腿一脚踹了下去。
一声闷响,连岁惊慌之下被外力一带,撞进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这一脚明显没有踹到他身上,惊魂未定的他睁开双眼,只看到了滚动的喉结。他抬头,对上了时纵满眼心疼的眸子。
「站到我身后。」时纵鬆开人,温声低语。
「我儿子…」
「交给我。」说着时纵就将人护在了身后。
他如今已经想起了一切,自然也知道连致是连岁和时遇的儿子,但那又如何?面对生死,他永远都会选择让连岁生。他深知连致对连岁来说有多重要,自然也不会让连致死。
「龙曜,当年的恩怨,算起来也有我一份儿。」时纵轻扯唇角,冷哼一声,「你们龙家当初追杀我,可是费劲了心思。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想报仇?冲我来。」吴医生给的药撑不了多久,他必须得速战速决。一旦自己发病,连岁和连致就没有生的机会了。
龙曜狞笑,「也是。以前碍于你的身份地位,我动不了你。如今我他妈也不想活了,临死拉你和这个小畜生做个垫背,也不错。」
说完他就拖着行动不便的腿脚,几步衝到柱子前,抬手砍断了绳索。
「不要!!!」连岁惊慌大喊!
时纵纵身一跃,一把抓住飞速下坠的绳索,两人挂在中间的横樑上,连致被拉到了横樑边缘,而时纵单手攥着绳索在空荡的楼层间来回摆动,摇摇欲坠。
恐惧让连岁身子彻底软了下去,趴在楼梯上嚎啕大哭,「致致…时纵…」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奋力往上爬。他得爬上楼梯,打倒龙曜,到横樑上去救人。
而站在十八层楼面的龙曜,似乎被这副场景愉悦到了,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真惨啊!我喜欢!」
「连大少爷,你现在是不是很痛啊?啊?哈哈哈…」
「那我就让你再痛一点。」龙曜转着手里的水果刀,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梯,「你母亲当年坐的那辆车,」他在连岁跟前蹲下身,笑容阴狠,「是我,亲自动的手脚。」
连岁抬头,狠狠地盯着龙曜,「原来是你…」
话音未落,他就抱住龙曜的脖子,两人齐齐滚了下去。
这楼梯太长太长,连岁已经不知道此刻身处多少楼,但他忍着浑身的疼痛,死死抱着龙曜不鬆手,就算死,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恍惚间听见了时纵和儿子绝望的嘶喊声。
时纵用力甩动绳索,终于在尝试了无数次之后,倒挂在左侧一处断樑上,连致紧紧挤在横樑边缘的身体往下垂了一点,有了自由活动的空间。
「连致,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打起精神,起来!」时纵紧攥着绳索大吼,鲜血顺着绳子无声滴落。
连致咬牙抬腿攀上横樑,加上时纵的配合,终于将他拉上了横樑。他连忙用牙齿咬开绳索,抱着横樑爬到了楼面上。
而另一边,倒挂在断樑上的时纵,确认连致安全后才扔掉绳索,翻身踩上断梁,飞速回到楼梯上。
解除困境的两人疯狂衝下楼,在五层的楼梯转折处发现了昏迷的连岁和高举水果刀的龙曜。
时纵一个飞身将龙曜踢出楼道,然后蹲下身查看连岁的伤势。还好,都是皮外伤。而龙曜,从五楼摔下去,不死也残。
鬆了一口气的时纵这才注意到立在楼梯边往下瞧的连致,一把将他按进怀里,「小兔崽子,别看。」
此时,警车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你说什么?」连致奋力仰起头,声音又小又哑,「什么崽子?」
时纵垂眸挑眉,「小兔崽子,有问题吗?」
「没问题啊,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骂自己的,有些好奇。」
???
「好奇什么?」
「好奇…」连致话音绕了绕,「你知道我是你儿子后,会不会想狂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
!!!
「什么?!!!」
「警察都来了,还不快抱我爸爸下去?」
「…还用你说?」
「快点儿,别墨迹!」
「知道了,闭嘴!」
「…算了,你有病,我让让你。」
「用不着,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略略略~」
「小兔崽子!」
…
第66章 全文完
一月后, 苍岩市精神专科医院病房内,精神错乱的时纵将连岁抵在门上, 委屈巴巴, 「岁岁,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不高兴呢?」他吻了吻连岁的眉心,又换了副坚定的神色, 「老婆, 我可以帮你养儿子, 管他是谁的, 反正以后我就是他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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