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裴三郎的口气大到要让镇武侯喜欢到成天穿着,再想到这小儿难缠, 很是尽心地给镇武侯从头到脚搭配了三身。他想着裴三郎年幼, 不好花太多,想替裴三郎省点, 像玉腰带、玉佩这些可以通用,结果裴三郎财大气粗, 非得哪件衣服搭哪块玉, 都搭好, 不混着用。
鲁豪商心说, 「见识了。」镇武侯府真富!
他给镇武侯配了三身从头到脚搭配得完完整整的服饰, 问裴三郎:「如何?」
裴三郎打量几眼, 一副勉勉强强吧的表情,他不放心地问鲁豪商:「如此搭配,我父亲穿着我给配的衣服去见客不会有失身份吧?」
鲁豪商保证说:「绝对不会,便是鲁公也是穿得的。」
裴三郎可有可无地说:「那就这样吧。」让鲁豪商帮他狐裘和玉器打包好,然后算帐。
鲁豪商麻利地装好,算完帐,折成金子共计四十一两二钱,他给裴三郎抹了个零头。
裴三郎痛快地付了钱,让随从抱起装有镇武侯三身行头的三口箱子,以及自己的那堆东西,在鲁豪商发自内心的恭敬和热情中出府。
他走到府门口,忽然想起一事,顿足,转身对鲁豪商说:「替我谢过二公子的长随。」说完随手摸出一枚一两重的金锞子扔给鲁豪商,迈步上了自己的马车。
鲁豪商接住裴三郎扔手抛来的金锞子,傻了。三公子这随手一扔,那可是一万铜钱。
鲁二郎的长随全身懵比,待待到鲁豪商转交给他的金锞子,一直懵到回府都没回过神来,然后仔仔细细半点没漏地把裴三郎怎么财大气粗告诉了自家主人。
鲁二郎不信,又让鲁豪商来问,待得知确实有这事后,直纳闷:镇武侯什么时候发财了?
鲁豪商猜测,说:「想是一直深藏不露。」他说道:「观裴三公子的言行举止、眼力、行事,显然是富贵窝里金玉器物浸染出来的。」
鲁二郎问:「朝城有什么值钱的物产?」
鲁豪商说:「镇武侯善弓马骑射,每年都入山狩猎为天子猎取毛皮采摘山珍,门下也有豪商售贩毛皮。朝城土地肥沃,水草丰茂,炭、粮、牛羊都是不缺的。多年积累,攒下些钱财亦属正常。」
鲁二郎又问裴三郎之后又去过哪些地方。
鲁豪商回道:「出府后便去了食寮,用了些肉食,带了两坛烈酒和一头烤全羊、一羊烤全驴,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城了。在食寮时还特意打听过,鲁城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有趣的。小小年纪,倒是个喜好玩乐的,颇有纨绔之风。」
鲁二郎心头就有数了。好喜乐又有钱,甚好,可以卖东西给他。
他见完富商就去见自己父亲鲁公,神神秘秘地说:「父亲,儿子今天发现一件秘密。」
鲁公发自内心地觉得地认为「你有什么秘密」,「哦」了声,不过还是很难面子地问了句:「什么秘密?」
鲁二郎慢悠悠一字一句地说:「镇、武、侯、家、资、颇、厚。」
鲁公诧异地扭头看向鲁二郎,问:「谁?镇武侯?」那穷酸?入城连客栈都住不起的镇武侯?
鲁二郎当即凑过去把裴三郎今天挥金如土的事绘声绘色地告诉给了鲁公,说:「听闻是朝城土地肥沃、粮食、牛羊颇有产出,多年积累攒下的。他弓马出众,敢入卧牛山狩猎,也是一大进项。」
鲁公「哈?」了声问:「卧牛山?十个战奴进去五个战奴出来的卧牛山?」
鲁二郎说:「战奴能值几个钱,他镇武侯每年从京城回去的时候都买奴隶,早已是京中笑柄……」说到这里,父子二人的眼神对上了,真是买奴隶训练成战奴入卧牛山狩猎发财了?
鲁二郎说:「若能从镇武侯手中收购上等野兽毛皮贩到他处,也是一大进项。不若改日父亲给镇武侯下帖子,探探其是否还有其它生财之道。」他又强调一句:「裴三郎一个七岁小儿,今日买裘皮玉饰就花了五十余两金子。」酸溜溜地意有所指:「想当年我七岁时,月钱一贯,不如他随手打赏长随小厮的。」
鲁公捞起旁边的竹板就朝鲁二郎抽过去。
鲁二郎侧身一闪,躲开,行礼,「儿告退。」
河边,镇武侯正吹着嗖嗖冷风,眼睛瞪得比牛还大,受到的刺激比今天裴三郎给他算这些年上京途中因为坠毁马车的损失还要大。
进城一趟,买几身衣服,花了他五十多两金子,五十多两!金子!
这要不是天神下凡,他一巴掌把浑小子抽到河里溺死得了!
镇武侯咬咬牙,强行露出一张和蔼的面容,夸讚道:「我儿辛苦了。我儿孝心可嘉,为父心中甚慰,劳烦我儿破费了。这不仅给为父添置衣物还买的酒买肉,得此佳儿,老父之心,甚慰,甚慰。」
裴三郎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镇武侯:要脸点吧,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一个侯爷,你赖七岁孩子的帐,你昧你一穷二白的小儿子的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镇武侯自我安慰,这钱是花的小儿子的,小儿子孝敬老父亲的,立即自我说服并且安慰到了,神情气爽地分了裴三郎半隻烤全羊。
凸!裴三郎愤然地撕着烤羊腿,心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迟早你还是得把这金子给我。」算了,算了,一家父子,让镇武侯先赖几天,回头找个机会再去催款就是,反正镇武侯就在这,又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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