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可有一位姓游的客人暂住?」
「阿弥陀佛,施主说得可是冷山居士?」
冷山是游千刃祖上发家的地方,李眠枫料定不错:「他在何处?」
「冷山居士是主持的贵客,已经在济广寺住了一月之久,平日里都待在寮房。」
「多谢小师父。」李眠枫欲寻游千刃,那小和尚却伸出手拦住他:「这位施主,我寺寮房三两银子一晚,寻常香客不得随意入内。」
「……」好傢伙,住持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这般,怕是佛祖听了都要清掉他吃斋念佛半辈子的功德。
李眠枫强笑:「那小师父可否唤他来大殿与我相见,就说,故人来访,将此物交于他。」
说罢,他解下游千刃作为信物赠于他的玉佩,递给小和尚。
他不是抠,他真的没钱。
谁知小和尚却不动,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端详。「施主,你这玉佩,可抵十两银子。」
说罢,捧着玉佩,热切地看着他。「本寺也可收他物,多出的钱可以找零。」
总感觉下一句要接得不是「阿弥陀佛」,是「诚信生意,童叟无欺」。
李眠枫怄气,不待开口,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庄主?」
他不必回头,脸上已露出一丝侥倖地微笑:「能有幸见冷山居士一面,看来我也有几分佛缘。」
巧啊,游千刃。
男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小,穿一身黑色海青,更显得像是个清修多年的僧人,全然不像个富贵员外。
可惜一张嘴就破功:「李庄主,你我之间没有佛缘,全是钱缘。一见到你,我就觉得自己更要发财了。」
李眠枫边听,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瞟小和尚的脸色。对方听了这番话,居然毫无愠色,反而不自觉地微微点头:「不知竟是能帮居士发财的贵客,怠慢了施主。」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和尚啊!
李眠枫无奈,直言道:「可我却是来问你借钱的。」
「借钱当然好说,李庄主只要能帮我一个小忙,游某人的钱就是李庄主的钱。」游千刃冲他使个眼色,将他往寮房里引。
「你在寺里半个月了,还没赚够?」李眠枫嘆气。
「寺里的钱都是给住持的,跟我可没有关係,我不过是一心向佛,来此地清修罢了。」
……刚才是谁说只有钱缘的。
李眠枫不接话,游千刃讨了个无趣,转头跟他解释:「卖财神爷赚钱的主意确实是我出得,可这钱也真的一分一厘没进我的荷包。我来此处帮忙,是因为住持答应给我一样东西。」
「何物?」
能让游千刃茶饭不思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对方环顾四周,默默凑近他的耳边。
距离猛然缩短让李眠枫突感不适,十分嫌弃地退后了一步,摆摆手。
「我不喜有人近身,这儿没人,有什么说什么罢。」
游千刃一脸故弄玄虚,冲他比了个口型。
「有矿。」
李眠枫心中一动,黎为龙打着寻他的幌子来到此处,也是说得同一个理由。
游千刃贪财,黎为龙可没有这么容易动心。
「什么矿?」他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道。
「金矿。」对方神情严肃,「传说济广寺的后山底下,藏着金矿。」
李眠枫笑道:「有此传言,还不早让人挖得山都塌了。既然到如今都相安无事,恐怕传言有失。」
游千刃摇摇头:「过去我也这样想,直到济广寺的住持找到了我。他说寺中确有记录,后山藏着宝物,是不是金子倒说不准,但这座山绝不简单。」
「所以?」
「所以这几年赚到钱,都拿去挖山洞。直到半个月前,我们真的打通了山体,并从中发现人工挖好的隧道。」
李眠枫对金矿银矿毫无兴趣,只想讨点路费回江南,见此事牵扯甚广,并无心参与:「既然如此,你二人前去寻宝便是,何必将此事告知于我。」
「这还不是……没人会武功。」游千刃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实话:「李庄主,钱虽然重要,但也得有命花啊。凭我们二人,怕是没有这个胆子。」
「你们要拖我下水?」李眠枫奇道,「我来寻你不过是偶然,我若不来呢?」
「这地方虽然偏,总能等来个武林中人吧,到时候……」注意到李眠枫怀疑地目光,游千刃解释道:「我自然也怕见财起意杀人越货,但那住持却说自己有一门制人的招数,能保我二人平安。」
李眠枫腹诽道他说你还真信,摆摆手:「我受了伤,恐怕难当此重任,住持既然有办法,再等等便是了。」
他虽然不想因为没钱在沈祁面前丢脸,但更不想惹麻烦。
游千刃讨好地冲他笑笑,声音却冷了:「别人要哄要骗,对你我却要说实话,只因为有一样,我想你还是愿意去的。」
「荟萃山庄倒还没有这么缺钱。」李眠枫不快,转身欲走。
「听说你偷了随文佩。」游千刃的声音让他停下脚步。
「坊间确实有此传闻。」李眠枫不置可否。
「我信你不会拿走随文佩,因为你不知道它到底是哪里的钥匙。可我却听说,寺里关于宝藏的传闻,同那位高人退隐的时间相差无几。」
「你不必拿这些话来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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