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铁剑沉重,没过多久就挥汗如雨。霍忍冬喘着粗气,不经意间回头,见戚慈抱臂站在草屋边静静望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里平静得如一汪深潭。
她愣了一下,慢慢停了动作。
然后戚慈直直朝她走来。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脚步不疾不徐。晚霞将他一头白髮染成橙金色,一条衣带勾勒出劲瘦的窄腰、一双长腿,还有其上格外宽厚有力的肩膀和手臂。
霍忍冬别开眼睛,把剑归鞘:「公子,是我刚才有哪里不对?」
戚慈指了指她手边布满锈迹的铁剑:「是我忽然发现这东西的渊源,于是多看了几眼。」
「想来你的金属性亲和力也不弱,这群人在剑池守着先天灵物如废铁几百年,倒让你随手拿了。」
霍忍冬没听懂,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小傻子。」戚慈哈哈大笑,「我们可不算赔本,连寒鸦门掌门都没看出来,你这破烂铁剑根本不是废物,而是落日熔金。」
他掐了一个御火决,一束红焰自他掌心喷出,落在剑身上。霍忍冬惊讶地张大了嘴,见方才还锈迹斑斑的铁剑,竟然如同脱胎换骨一样在火中渐渐露出暗红色的原貌。
就像夕阳落入海平面之前最后一抹昏黄光亮。
「落日熔金是真正的先天灵物,身带太阳正气,专克鬼邪。」
红色长剑重新回到她掌中,霍忍冬轻轻捧了,看见细密精巧的纹路一闪一闪,好像飞剑也在呼吸,也在回应她的呼唤。
它是落日。平和的、宽容的,又有无限生机等待黎明到来。
在霍忍冬二人潜行修炼之际,秋水镇的传送阵来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一名髮饰玉带、身披白衣的俊雅男子踏上石桥,他左右环顾一圈,然后一路径直往韩宅去了。
第15章 他对她更好奇了
独孤易站在一棵老银杏树下,身形被茂盛的树影给遮挡了,来往的行人那么多,仿佛都看不见他。
两名修士路过:「听闻前几日,千机阁那位韩长老回来了一趟,把韩家家主痛批了一顿。」
「他们毕竟是亲兄弟,还留了几分脸面。那谁的父亲,听说被狠狠抽了几鞭。」
一人大惊:「这么说韩家人以邪法提升修为是真的?」
另一名修士老神在在摆头:「真不真,假不假,你我心知肚明。」
「韩长老气得是事情败露,他们不光让那女子逃了,被各宗门派看了热闹,家中小辈还让人出手教训了,你说能不气?」
「啧啧。」
「总之名声是彻底毁咯。」
两人摇头晃脑走远,待声音渐低,站在树后的男子走了出来。
独孤易轻摇摺扇,抬头看向韩家大宅的方位。只见那边的天穹有缕缕漆黑的「气」盘旋环绕,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不过他知道,那的确是红丹诅咒残留的气息。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还久久不散,瞧这个程度,恐怕已经接近了大功告成的时候。有趣、有趣。」
独孤易微微一笑,抬步往韩家大宅正门去。
靠得近了,看见两名黄衣婢女正在辛苦地擦洗宅院大门。
韩宅漆黑桐油的木门上被人写了几个大字,依稀能看清是「邪道」、「妖佞」之类的唾骂字眼。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涂的,婢女们用马鬃刷也很难弄去。
她们正焦愁着,忽然有人的脚步声靠近。
然后听闻一低沉文雅的男音道:「扫尘除垢净,贪嗔痴爱恨。」
来人的除尘术使得出神入化,几息间大门上的涂鸦就变得干干净净……就是口诀有些奇怪。
两名婢女都是凡人,根本没想那么多:「多谢仙师帮忙!」
婢女荷花抬起汗湿的脸,「这位仙师……」
她话还没说完,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温润如玉、俊逸非凡的面孔。
男子眉眼弯弯正笑着望向她。整个人如同天神降临,就是少女春闺梦中幻想出神仙的样子。
荷花嘴唇颤动了下,眼露惊艷,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回神:「仙、仙师,多谢帮忙。您是登门找家主的吗?」
独孤易说谎不打草稿,面色不变:「正是。」
两名婢女连忙殷勤迎接,也没问他是不是有拜帖,直接将人请了进去。
荷花找了个仆妇询问,又一路小跑回来传话:「仙师!家主正在内室修炼,请您用些茶点在厅内稍等。」
独孤易好脾气笑笑:「无妨,如果可以的话,姑娘能否为我引路?」
荷花高兴极了:「自然可以!仙师请随我来。荷叶,你先去花厅奉茶。」
「好嘞。」
二人穿过曲曲折折的宅中小路,独孤易姿态閒散自得、一路目不斜视。
经过一处小院,见许多穿同样服侍的婢女正在灌酒、封装。红泥酒坛一层层码起来摆在走廊边,坛身贴着福字。
见他侧目,荷花解释:「是府中下人们在酿年酒,今年酿的是梅子酒。」
独孤易礼貌笑笑,随口道:「香味淡而醇厚,当是好酒。」
男子的笑容如阳光和煦,荷花看着他,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拼命低下头,双手绞着手绢:「仙师谬讚,不过是下人们酿的低廉果酒……」
几步间已到了韩山的院落,作为家主,这里被刻意布置得威严气派。连婢女也不敢高声说话,奉了茶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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