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压低声音:「今年年初,老傢伙犯了皇帝的忌讳,被查出贪赃官银数万两,又牵扯进朝廷的一些事,小妇人我也不懂,反正就是全家遭了大难。」
「这不,免官抄家,全族流放至极北之地,现在是冬天,就是让老傢伙死在半道上。」
妇人气得牙痒痒,望着那刘宅大门,恶狠狠往地上呸了声:「活该!」
早在霍忍冬询问民妇时戚慈就知道了,过后,见女子转过头来一脸期盼地望着,他忍不住笑。
「你的眼睛在询问我。」
「公子,这就是害得白翠娥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霍忍冬心头激动:「我虽然没见过他,但就是有种莫名的预感。」
戚慈难得有心情解释:「白刘二家的事涉及到因果律、天道轮迴的概念,你只需记住『损他人福报,害自身命数』。」
霍忍冬笃定道:「就是恶人自有天收!」
戚慈语塞,见她兴致很高,语气温和的附和着:「……差不多吧。」
虽然白翠娥和家人已经转世轮迴,她未必知道刘老爷的下场,但城里和镇里的活人会记得、会传扬。
天地间的恶念少一点,善情就多一分。
霍忍冬掐了个刚学会的御火诀,将那写着「刘宅」的门匾付之一炬,就当是烧给白翠娥的礼物了。
离开庆城后两人一路往西,基本重复每日的行程。
霍忍冬修炼、习剑、采药,有时候戚慈会控制不住毒发,她照顾他,帮忙用青霄玉压制障毒,等他恢復清醒……
寻常的疗伤解毒丹药用过不知道多少,全都效果平平。
现在,戚慈的发病周期从半个月一次延长到了二十多天一次,这就已经是青霄玉能做到的极限了。
这次,戚慈刚熬过一次障毒发作,整个人仿佛被暴戾阴云笼罩着,他周围的土地都被雷电弄得焦黑一片。
他弯腰坐着,右手撑着一块大石头,一头雪白长发散乱地垂落在身前,背脊的衣物都被汗湿,紧贴躯体露出脊骨的弧度。
和平时不同,此刻戚慈的呼吸粗重,像一头蛰伏着、压抑的巨兽。
霍忍冬看他不断颤抖的身体,手背青筋暴起万分痛苦的模样,忍不住靠近。
戚慈侧过头,髮丝间,那双比平时更幽黑的眸子锁定她。
换成旁人恐怕会恐惧地远离,但霍忍冬知道,此刻他已经恢復神志,绝不会伤害她。
她拧了帕子给他擦额上汗水,忽然问:「公子,你是不是知道怎么解障毒。」
戚慈勾了勾唇,声音喑哑,很缓慢的回答:「我之前说过,这种毒是没治的,早晚会死。」
「那别的方法呢,去寺庙道观受愿力香火有用吗?」
这附近有一眼泉水,还算有些灵气。戚慈走进冰冷的泉水里泡着,往后仰靠在石头上,他只穿了件白色中衣,胸前衣襟敞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露出一片结实光滑的肌理。
他声音平淡,没有一点起伏:「障毒是至邪至恶之物,染上的人要么必死无疑,要么生不如死。解法和你中的红丹咒术不同,不是靠什么愿力就能抵制的……」
说到最后,戚慈想到修真大陆这几千年,死在黑域附近的修士,不知凡几。
大多数人只知道他们是封印黑域的英雄,不知道,这些人半数以上其实是在身染障毒堕落后,自己了却性命的。
他缓缓闭上眼,泡在冰冷泉水中养神。
白髮、白衣,了无生机,他就像一隻随时会消失的妖精。
见戚慈渐渐平復下来,肩上旧伤也不再折腾了,虽然伤势并未好转,神色瞧着倒是少了些痛苦。
只是他仍不愿意说要如何治疗障毒。
霍忍冬就是觉得,戚慈肯定是知道什么方法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竟然躺在泉水里睡着了。霍忍冬施了个简单的遮蔽咒语,叫鸟雀们勿要来惊扰。
她忧心忡忡,思考着至邪至恶之物要怎么解。
这时候,霍忍冬神色一变,她感觉到几道灵气从他们上空划过,倏尔又回来,来回盘旋,似乎在找人。
第20章 她被抓走了
荒郊野岭会找什么人,她第一反应,这几人一定是从秋水镇跟来的仇家!
是韩家派出来灭口的,还是那些刺客背后的金主?
霍忍冬不敢放出神识探查,她紧紧靠着戚慈,缩在小小的泉水旁,祈祷她施下的隐匿咒足够严密,不会被敌人发现。
戚慈对此一无所觉,他刚刚熬过一次毒发,正是虚弱的时候,睡得很踏实。
甚至还微微侧过头,朝着她的方向,神色平静自然。
霍忍冬心疼他身负重伤,非到要紧关头不想打扰他。
天空上各色灵力乱飞,大概是之前见过的御剑或者飞行法器,从颜色分辨的话,只有五人。
上回埋伏他们的黑衣人足有十七八个,被戚慈一招电网逼退,这次捲土重来人数少了那么多,不知道是不是实力更强之辈。
霍忍冬死死盯着天空,不敢分神片刻。
同时她又有些怀疑,她就算再是做红丹的好材料,也只有一个人,只能做出九粒丹。
值得他们这么万里追踪、不辞辛苦的跟来吗?
她心里千迴百转想了很多,实际只发生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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