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醒了?累了渴了吧,嘿嘿嘿,别急,我们马上就要到家啦。」
霍忍冬冷冷看他:「我并非一人,我的同伴法力深不可测,他若发现是你们掳了我,必会上门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戚慈提着张大仙脑袋的画面至今让她心有阴影。
瘦子闻言却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气!」
「深不可测?你的同伴是炼气大圆满还是筑基?我周家家主可是金丹修为的真君!」
「他若是能追上来,恐怕会被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给我周城的庄稼施肥,哈哈哈哈!」
过会瘦子又凑过来,用暧昧的语气道:「小娘子,若是你肯好好伺候家主,他估计还会留你一口气继续修炼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霍忍冬别过头,冷着脸沉默不语。任由他们带着往不远处的城池走去。
这座城地理位置易守难攻,位于一条大河的河口处,只有铁索桥通往外界。
看规模比庆城要大得多,之前路过的万水镇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渺小不堪。
桥口两边都有几个兵卒模样的男人守护,下了桥,是长长一条宽阔的石头路。
霍忍冬一看就知道,这是拥有十几万人口的大城才会修的官道,如此宽阔结实的道路,用来运送粮草、布匹、货物最为合适。
可再往两边看,只觉得一切都灰蒙蒙的。
官道上没有跑着的车马,两侧土地无人耕种,偶尔路过一块有些庄稼生长的,连冬麦都没种上。
杂乱无规整的田地,空荡荡的官道,到处瀰漫一种毫无生机的落败感。
等再靠近了些,霍忍冬才看见一些田地里站着骨瘦如柴的农民。
在寒冷的天气,他们身上却只穿着破旧的麻布衣服,拿着工具辛苦劳作,从薄厚看,衣服里塞满的是芦苇草。
农人面黄肌瘦,只剩一把骨头架子,神情麻木。
他们身后站着举了鞭子的监工,谁的动作慢一些,或是停下来了,鞭子便会毫不留情狠狠抽打上来。
「好吃懒做的东西!贱骨头!」
「不打就不会干活是吧,因为你老子今晚要饿肚子了!」
一个穿羊皮衣的胖男人恶狠狠叫骂着,对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农人拳打脚踢。
后者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不呻吟也不求饶,只是默默挨着。
赶路的这几人对如此画面毫不吃惊,甚至面色都没变一下。
霍忍冬皱起眉,想要做些什么,却被瘦子的马鞭拦住。
刚才还笑嘻嘻的男人此刻面目阴沉,威胁道:「劝你,想少吃点苦头就乖乖的。」
「你现在可是在我周城的地盘,整个城都是我家的势力,你觉得呢?」
霍忍冬和他对视良久,终于还是忍下了。
周城原先一定不叫这个名字。
城墙用的是很古老的修建方式,看得出来久远,巨大的灰白色石块砌成牢固的基石,沉淀着满满的历史厚重感。
但光是远远靠近,都能感觉这里的窒息、压抑。
因为高大结实的城墙之下,是数百名老弱妇孺用各种树枝泥墙搭起的窝棚。
做食物用的瓦罐、漏了棉花黑漆漆的薄被、挂在树枝上飘荡的破布、瘦得只有一颗脑袋大的小孩。
狭窄的窝棚和骯脏的茅厕混在一起,蚊蝇满天飞,偶尔还能在角落看见几个不知是死是活躺着的人。
野狗在一旁啃着什么东西。
再贫苦的村子都没有面前的景象来得触目惊心。
霍忍冬眼眸震动,口中苦涩,半天没有说出话。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修士和凡人的实力差距。比秋水镇更直观,更不求情面。
似乎只要他们动动手指,这些凡人就会死不瞑目。
城下,有人中气十足喊了一声。
「左护法回来啦——!」
话音未落,窝棚里还能动的百姓全都一窝蜂涌了出来,饶是行动不便受了伤的人也挣扎着爬出家门。
他们全部跪伏在地,以额头触及黄土,呈五体投地的姿势。
这样的动作,人就像动物一样,全无尊严可言。
霍忍冬以前在小草村时,百姓见县令老爷都未曾见过这样的大礼。
谁要是跪得稍微慢了点,都会被监工或兵卒狠狠踢上一脚。
不过几息,城外的百姓全都齐齐跪下了,黑漆漆的一片鸦雀无声,战战兢兢谁都不敢抬头。
身旁的瘦子鼻孔朝天哼了声,像皇帝一样。想来,他应该在周家的地位不低。
城门口有个穿铁甲的年轻人跑了过来,狗腿地给他揉肩捏背。
「彬哥,您可回来了,家主念叨您好几回了。」
大名叫周彬的瘦子开口:「他老人家在哪?」
「家主外出巡视矿山了,要明早才会回来。」
周彬点点头,又叫随行的几个男人把霍忍冬弄出草篓。
「把她带去偏院找间空屋子,让几个小丫头伺候着,小心看着可别跑咯。」
霍忍冬避开男人们伸过来的手,自己跳下了青牛背,独自一人站在旁边。
她虽冷着脸,鬓髮微乱,却更有一种通体高贵脱俗的美,如同九天之上的一轮明月,虽然冰冷但就是忍不住想触碰。
那年轻人口水都要下来了:「彬哥,您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美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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