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熙雨不会认为他是在关心她。
可能是太无聊失眠了,缅怀分手的前女友也说不定,毕竟江国北从没有放弃唠叨他这段看似完美的感情。
「这么晚去哪了?」
黄熙雨忙解释:「没去哪,和你没关係。」
江宴承站在她面前,知道她意欲离开便用力拉住她手腕:「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儿?」
黄熙雨仍是不耐,却回道:「可以。」
她盯着被他扯住的手腕,对方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我困了。」她说,「我想睡觉。」
「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黄熙雨本不想答应,但为了不起争执,说:「好。」
不管去不去,先答应下来。她不觉得自己非得陪着他,毕竟在很久之前的青春期,江宴承曾放过她很多次鸽子,她也没生过他的气。
黄熙雨进了房间才脱外套,躺在床上,心臟仍扑通扑通跳动。倒不是因为和江宴承拌嘴气的,就是和游也在车上……
她从未和人有过那样的亲密接触,黄熙雨觉得这种程度已经和全垒打没什么区别了。
哦,对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上二垒。
黄熙雨把脸埋在枕头里,鼻腔间满是茉莉花香味道。
眼前出现的,是游也深邃的眼眸。
黄熙雨猛地起身,手指覆在胸口轻拍。拿起手机纠结半晌,解锁,打字。
发送之后,黄熙雨坐在床上发呆。
游也说,他才像是恋爱脑的那一个人,不知怎么,黄熙雨想笑。
是谁说过,如果恋爱脑对上恋爱脑,那么这段感情就是真爱了。黄熙雨自觉在这段感情里没有以前那么理智,以前的时候有点儿冷漠得过了头,可一旦承认自己心里对游也的喜欢,这份喜欢就像火焰一样越然越凶。
黄熙雨只听说过热恋期的男女常常失智,若是太过冷漠,则说明不够喜欢。她想起自己的上段恋情,开始得潦草,结束的难看,而想要恋爱的原因也说不清楚,觉得对方追得辛苦,自己或许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但无论如何,都和喜欢关係不大。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
就像这一秒的她在为自己的喜欢感到失落,下一秒看到游也的来电,顿时又欢心雀跃。
他嘆了口气,沉声说:「怎么办?刚一分开就想你。」
黄熙雨抿唇,耳膜被他这句没征兆的告白震得发烫。
「明天一早我去接你。」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黄熙雨一怔,不是才刚见过面。
他说:「你醒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开车过去四十分钟,够你洗漱化妆。」
「还要化妆啊。」
「不化妆也行。」他以为女孩子都会像化妆,但转念一想,这种事不该由他做决定,「不化妆也好看。」
「好。」黄熙雨应着,缓慢地躺在床上,背后的柔软令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黄熙雨。」他忽然叫她名字。
「嗯。」
他说:「我是认真的。」
她稍愣一下,他的声音和他的话一样,过分认真,过分好听。
黄熙雨猜测他是在说求婚的事情,虽然很是不可思议,但她就是猜到了。年轻人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和衝动,这种衝动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弥,但是现在不会。
她闷声道:「太远了,先不要想那个。」
游也嗯了一声,似乎认可她的看法。但没过一会儿,就低声说:「除非你不想这件事,否则我是最好的人选。」
突然之间心臟像是被用力攥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游也说的这话,总归让她觉得不现实。
「你是——吃醋了么?」
「嗯。」他没否认,「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舒服,想起你喜欢过别人更是难受得不行。」
黄熙雨抿了抿唇,淡声说:「我发现你真的有点儿恋爱脑了。」
「本来就是。」他认了。
黄熙雨无法言说这种心思,被人热烈喜欢的感觉,有点儿不可思议。如果对方是自己也特别喜欢的人,就更加令人欣喜。
「睡觉吧,明天再聊。」
她怕是再聊就更睡不着了。
游也低声说:「在宿舍的时候,看见你和苏航在楼下牵手。」
「心里特别烦,明明不认识,却还是感觉不爽。」
「后来再见到你,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儿喜欢你。」
黄熙雨惊觉自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秘密,但不得不说这秘密宛如另一罐白砂糖在她心里打翻,甚至掺了水,更为黏腻。
游也不可置否地笑了笑,霎时噤声:「睡吧。」
「明天见。」
不等她回应,他就挂断了电话。他想,她可能也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他当下所说的话。
深夜的冬天,窗外的树木挂了冰霜,灯光落在灰色地板上,稀薄人影晃动。
游也洗完澡,靠在窗台上看一部短片。
车厢里的画面宛如电影一般在头脑中运转,时而靠近,时而拉远。年轻气盛的人总是抑制不住思想和行动,游也觉得自己彻底沦陷了,也没必要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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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也父母好久没回家了,前几个月环游欧洲,目前正在冰岛。早晨起来,游也在家族群里看见徐白洁发来的极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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