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婉吓得背后汗毛直立,当即闭紧嘴巴不再开口说话,就怕刺激到钟听寒,真拉她一块儿来场车祸。
钟听寒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一个劲的踩自行车,不时拐弯或直行。
察觉到自行车一直没有减慢的速度,郁婉越来越怕,不用钟听寒抓住她的手,自己也下意识伸出另一隻手,紧紧抱住钟听寒的腰。
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郁婉只听到耳旁呼声咆哮,却丝毫察觉不到冷,她微微抬头看着钟听寒的头顶,平日里那朵活泼爱动的月季花现在直挺挺的立着,像是一堵墙抵抗着所有的风霜,又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准备将面前的所有的困境斩破。
另一个人的温热体温源源不断地从对方的背部传来,尤其是对方的手,热的惊人。
郁婉心中暗叫不好,吹了这么久的冷风都还这么热血沸腾,钟听寒这得气成什么样了。
还有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的确是过分了。
前面,钟听寒心里也有些后悔。
这一个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郁婉突然就对他敬而远之,偏偏模样看着也不像是开窍,今天好不容易天赐良机给了他机会,原本还想着徐徐图之,结果被郁婉两句话一气……
钟听寒动动手指,察觉被他按住的手正在微微颤抖,再低头一看,他的外套已经被抓出了褶皱。
之前还嘴硬不肯挨着他,现在却是两隻手都死死抱着他。
看来是真的把人吓着了。
钟听寒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不知不觉,他居然载着郁婉骑了这么久,再一看路,才发现他一直在附近绕圈子。
真是傻了。
钟听寒心中哀嘆一声,说不出的气闷。
看着钟听寒头上的月季渐渐不再那么冷硬,郁婉猜测对方应该没那么生气了,于是立刻抓紧时间开口。
「那个……刚刚的话……是我说过分了,对不起。」
儘管声音很小,但钟听寒还是听了个清楚,「难得听你对我道歉。」
「不。」钟听寒仔细想了想,「好像这么认真的还是第一次。」
郁婉:「……」
郁婉忍了又忍,几年和钟听寒针锋相对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忍不住怼了一句,「那我也没听到过你对我道过歉。」
「那我今晚补给你。」钟听寒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对不起。」
郁婉琢磨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发问,「我能问一句,这是为什么向我道歉吗?」
「我刚刚说我第一次骑自行车载人你还记得吧。」
明明是疑问句,却被他说成了肯定句。
等等!
郁婉猛地反应过来,之前钟听寒说自己不会骑车载人,速度慢的要死,怎么这会儿就单手都能骑这么快这么稳了?!
正在郁婉思考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的时候,就听钟听寒慢悠悠的开口。
「虽然我很快发现我天赋卓绝,迅速掌握了骑车载人的一系列技巧,但毕竟是新手,所以现在我没把握安全停车。」
「你没发现吗?车速一直没减,我们已经在这附近绕了好几圈了。」
郁婉:「……不然我还是直接从车上跳下去吧,我觉得说不定这样我的生存率还会大一点。」
察觉到郁婉试图将手收回去,钟听寒连忙加大力度按住她的手,「别乱动,真想摔下去?就那么想出车祸?」
郁婉有些崩溃,「现在到底是谁想让我出车祸?钟听寒!我叫你哥还不成?!你就发发善心放过我行不?!」
钟听寒嘴角微挑,语气还是保持着淡然,「既然你都肯叫我哥了,那我怎么也不能真把你给摔了,等着,我已经摸到窍门了,估计再转两圈就能停下来。」
果真在绕着这几条街转了两圈后,钟听寒慢慢停下了自行车。
在车子停稳的一瞬间,郁婉立刻从后座上下去,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戒备的看着钟听寒。
钟听寒单脚踩地,双手握着车把,感嘆出声,「果然还是两隻手握着车把心里安全些。」
郁婉:「……」
「行了,上来吧。」钟听寒招呼郁婉上车,「我送你回去,这次肯定没问题了。」
郁婉不肯上,「我信你个鬼啊!」
钟听寒再次招呼她,「真不上?」
「不上!」郁婉头摇的像拨浪鼓,「打死都不上!」
「行。」钟听寒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往前走,「那我们就这样走回去吧,正好骑了这么久我也骑累了。」
见郁婉不肯动,他还主动催促,「快点,你还想磨蹭什么?」
郁婉紧紧抿着唇,僵硬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手扶住一旁的墙,「不行,我得先缓缓。」
看郁婉一点点活动手脚,钟听寒才反应过来,之前是真把人给吓狠了。
想到这里,钟听寒略不自在地偏过头,手抓紧车把又鬆开,「好了没?」
郁婉在原地跳了几下,原本微微泛白的脸颊也回復了血色,「好了好了,走吧。」
夜色里,两人便一前一后往前走去,谁都没有说话。
看着走在自己侧前方的钟听寒,郁婉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会和钟听寒这么和平的相处?
似乎和钟听寒有关的记忆,总是两人针锋相对的场面,有时候是争辩论赛的最佳辩手,有时候是争班级排名的前后。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