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多年后,城市灯火辉煌,满天星月皆失光芒,要找它们得藉助天文望远镜。
她来之前的那个夏夜,因观测空间站太晚,直接睡在了阳台的躺椅,也不知道那个自己怎么样了。
后方传来脚步声,常乐借着月辉望去,她略略站直了身体,「世子。」
朱标缓缓走近,带着股浓烈的酒气,想来也是喝了不少。
他也靠在了宫墙,抬手遥指前方的建筑,「那儿便是春和宫。」
春和宫,位于奉天殿的正东方,朱元璋专为心爱的好大儿建造的东宫。
常乐粗粗瞟过一眼,道,「恭喜世子。」
朱标侧眸看她,「乐儿......」
他突然地停顿,常乐回眸顺着他视线向右侧后方望去。
朱红宫墙,月辉郎朗,他们后方拐角处有一方裙裾随风飘扬。
那艷丽的色泽,繁复的花纹,其主人不言而喻。
常乐揶揄地睨了眼自个未婚夫,以嘴型道,「世子魅力无边。」
朱标无奈摇了摇头,随即似安抚的低声道,「乐儿放心,我唯心悦你一人。」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在吃醋似的,常乐无声翻了个白眼。
朱标轻咳了声微微正声道,「乐儿,你先回奉天殿,我去谨身殿换身衣服。」
无论是回奉天殿,还是去谨身殿,必先绕过后方那道拐角。
他意在提醒拐角后的那人速速离开么?
常乐蹲身行了个礼,「是。」
朱标走进一步,极为体贴地托起她搭在身前的两隻手腕。
常乐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占自己便宜......
朱标突然低声在她耳边道,「春和宫见。」
常乐:「???」
拐角处的那片裙裾已经消失,也不知道是急着回奉天殿,还是转道去了谨身殿。
常乐看眼莫名其妙的朱标,乖乖听话去了春和宫。
新落成的宫殿,院子里栽种了许多梅花树,严冬未至,暗褐树干,纹路粗粝,暂无观赏价值。
且朱标种什么梅花呀,他需要的是高洁、坚韧么,他需要的是长命百岁。
常乐朝姗姗来迟的世子大人真诚建议道,「春和宫最好能栽些香樟。」
长寿、避邪、吉祥如意,最适合懿文太子体质的祝福。
朱标挑了挑眉,「乐儿喜欢香樟?你院里似乎种的是桂花吧。」
每逢秋日,她满身尽带桂花香。
常乐:「我又不需要......」
等等!她好像也需要!
整整十三年,她依然常常忘记自己现在是个英年早逝的短命鬼。
朱标:「什么?」
「没什么!」
常乐咬了咬牙,「我回去就种香樟。」
种满整个院子!
不,是种满整个常府!
她老爹,她舅舅,都需要!
更深露重,常乐和朱标逛了圈春和宫出来,恰逢奉天殿酒宴散场。
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文臣,或是五大三粗的猛将,这会儿皆都醉意酣然。
猛人常遇春更是一左一右两个小厮搀扶,方可踉踉跄跄前行。
常乐远远瞅着老爹黑里泛红的皮肤,开始思索哄他戒酒的可能性......
殿前九转宫灯下,朱标笑吟吟目送每一位劳苦功高的叔叔伯伯们,那姿态把二代掌权者的亲近与疏离拿捏得恰到好处。
常府众人也出来了,常乐恭敬行了个礼,「世子,乐儿先行告退。」
朱标点点头:「好。」
马蹄声哒哒脆响,朱红宫门消失在深夜浓雾里。
常遇春和蓝玉两个四仰八叉躺在车厢中间,嘴里还咕哝着乱七八糟的醉酒梦话。
常乐给蓝氏和自己各倒了杯薄荷柠檬水,试着打听道,「娘,奉天殿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么?」
蓝氏:「奇怪的事?」
常乐轻抿了口水,「比如,谁很久都没回奉天殿?」
蓝氏默默瞅眼自家女儿,很久没回奉天殿的不就你和你那未婚夫么?
常乐莫名红了脸颊,「那个,除我们之外的。」
蓝氏收回戏谑的目光,认真回想了番,「除了你们之外的......李娴,你和世子出去没多久,她也出去了。」
常乐:「她一直没回去么?」
「没有。」
蓝氏笃定道,「还好没回来,她那艷丽的,亮闪闪的衣服差点没晃瞎我的眼。」
倒也没那么夸张......
自家娘亲貌似对李娴很有意见?
常乐:「那还有别人没回来的么?」
李娴没回奉天殿,肯定是被朱标忽悠去了谨身殿。
可朱标又去了春和宫,李娴却还没回奉天殿,那她干什么去了?
蓝氏又想了想,「人是都回来了,不过......」
常乐:「什么?」
蓝氏凑近女儿,悄声道,「主公说是回谨身殿更衣,也不知道更得什么衣,更了半个多时辰。」
主公怕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常乐被自家娘亲的脑洞给惊呆了......
朱元璋,难言之隐?!
但......竟然是朱元璋么?
朱标居然亲手将自个的桃花转送给了他爹?!
·
一个时辰前,谨身殿。
朱元璋刚褪去沾湿前襟的外袍,突听屏风外传来极轻极浅的脚步声,他大喝了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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