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在门口停了半晌,随即又加快了步伐。
院子里的桂花树边,他的新婚太子妃倚在云梯的最高处,貌似是在摘桂花?
地面的晚星晚月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男主子,恭敬但潦草地行了个礼。
她们正扶着云梯,断没可能为了行礼,而鬆开了手。
常乐听到声响,略略垂眸笑道,「您回来了。」
朱标仰着头,轻应了声,仿佛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常乐歪了歪脑袋,「您怎么了?」
朱标忍不住走近两步,「......我没事,你站那么高,专心点,别分神。」
常乐:「......」
他这算是古代版本的「开车别打电话」么?
常乐把装着桂花的小竹篮挎在臂弯里,两手并用顺着云梯往下爬。
最后几阶时,朱标直接双手托住她两腋,把人提回地面。
常乐:「......谢谢您嘞。」
她那语调怪里怪气的,朱标稍顿片刻,突然笑道,「乐儿,救命之恩,你当如何谢我?」
常乐:「......救命之恩?」
登月碰瓷,也没他离谱吧?
朱标理所当然道,「方才倘若无我相助,存在发生意外的机率,而因我相助,你没有半分危险,难道不是救命之恩么?」
常乐:「......」
他是哪里来的世纪大骗子?
朱标:「听闻常茂的满分算学是由乐儿所授?」
他话题转换地极快,常乐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步,防备道,「你想怎么的?」
朱标亲自拧了条湿帕子递给她,「乐儿擦擦手。」
常乐:「......」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朱标:「乐儿想必看过会试的算学卷,其中三道题很有难度,满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常乐:「哪三道?」
朱标:「......」
常乐无辜眨了眨眼,她实话实问而已。
朱标:「乐儿是否愿意把算学之法传授给国子学诸生?」
常乐当然愿意,非常愿意,可......
「我去国子学教书?朱元......」
常乐及时剎住秃噜到嘴边的最后一个字,「皇上......不是,父皇能同意么?」
朱标:「......乐儿唤爹即可。」
常乐:「呵呵呵,好......」
她的语调更加怪里怪气,朱标看看她,接着道,「不是国子学,就在宫中。」
常乐:「???」
朱标:「我欲请母后诏勋贵夫人、千金入宫学习。」
他的意思是先教会各家女眷,通过女眷交给子侄兄弟,再由学得精髓的少年担任国子学算学课老师?
可真迂迴,迂迴得比山路都还要十八弯!
常乐暗自撇了撇嘴,不就是所谓的男大女方么,迂腐!
朱标仔细打量她表情,「乐儿可愿意?」
常乐摸着自个光洁的小下巴,思考片刻,道,「授课自然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
朱标微微挑眉,「你说。」
夕阳隐至山后,夜幕悄无声息降临,秋风带起凉意。
春和宫燃起盏盏灯火,两人缓缓往殿内走。
常乐轻咳了声,道,「那什么,您也知道当教书先生也是很累人的,要备课,要扯着大嗓门......如果,如果夜里太劳累,睡眠质量欠佳,那我会没力气,没精神的。」
朱标:「乐儿夜里睡不好么?」
常乐猛点头,你天天奋战到半夜,她能睡好么!
朱标:「我的错,是我的错。」
常乐双眼亮晶晶的,满脸期待,所以今后她可以好好休息了么?
朱标:「都说累极而眠,怪我,怪我文弱书生之躯,到底力道欠缺。」
正在迈门槛的常乐一个踉跄,眼瞧着她的花容月貌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朱标眼疾手快,拦腰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乐儿是等不及了么?」
常乐瑟瑟发抖,他还是人么?!
朱标稍稍弯腰,一个使劲把人打横抱起往室内而去。
整个身体离地,常乐下意识搂住他脖颈,「你,你干什么?」
朱标:「既是力道欠缺,自是次数补之。」
常乐:「......」
他是魔鬼么?
「那什么,还没用晚膳!」
常乐试图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命运。
朱标:「我记得乐儿说过,运动有助于提升食慾。」
常乐:「......」
她赶忙扒拉住门框,「......洗澡,还没洗澡,我今天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满身的汗和泥。」
朱标在门边略停了片刻,「那正好一起洗。」
他抱着自个太子妃轻轻鬆鬆转身,拐去了浴房的方向。
常乐:「......」
·
九月初秋,坤宁宫院子里的石榴树挂满了枝头。
常乐规规矩矩行礼,「乐儿给母后请安。」
马皇后一如既往的慈和,她亲手扶起儿媳妇,道,「乐儿同标儿一样唤我娘,别唤母后,一点都不亲近。」
常乐随着她在偏殿落座,略略羞涩道,「娘。」
马皇后笑意更甚,拉着自小看着长大的儿媳,越看越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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